萧云燕道:“德隆你要保护朕,眼下就要保护好自己。这场劫难过后咱们都能活下来,何愁不柳暗花明。”
韩穰对她铤而走险,心痛如麻,也只能俯首听命。
镇南右都督耶律金针是萧云燕父亲萧温的门生,是萧温留给萧云燕的一把利剑。宁王耶律皊鲁登基坐殿,大肆排除异己,当然不会放过对萧云燕死党打压,把韩穰、耶律金针贬到汗狼垓瓦里司。
萧云霜、燕云在汗狼垓瓦里司衙门前等了半天,十几个兵丁簇拥着韩穰(韩德隆)、耶律金针从栅栏内走出来。韩德隆、耶律金针走到近前,细细打量着萧云霜、燕云。萧云霜冲韩德隆、耶律金针,施礼道:“奴家拔里霜云见过二位麻普大人!”指指身边的燕云“这是奴家的伴当拔里燕云。”燕云向韩德隆、耶律金针施礼。韩德隆、耶律金针先认出来萧云霜,听她介绍“拔里燕云”,认出了他就是萧皇后钦封天齐王的燕云,随即将萧云霜、燕云迎入瓦里司衙门。兵丁把燕云的辕马牵入木栅栏院内。
韩德隆、耶律金针、萧云霜、燕云步入瓦里司衙门大堂,宾主落座,兵丁献上奶茶。韩德隆屏退兵丁。
瓦里司衙门大堂十分简陋,墙壁是一个个腰身粗的圆木排积而成,为了阻挡风雪地面上的圆木露出一丈多高,还有一半埋在冰雪之下,房顶也是腰身粗的圆木搭建的。
韩德隆、耶律金针见兵丁出了大堂,冲燕云、萧云霜跪倒施礼“末吏参见天齐王、王妃。”燕云知道他二人从心里看不起自己,除了救过皇后陛下一命,别无它能,不愿意以天齐王自居,也不多言。萧云霜道:“二位将军免礼!”韩德隆、耶律金针二次落座。萧云霜道:“陛下可好!”韩德隆心想陛下的行踪没有给任何人讲过,她既然知道,肯定是陛下告诉她的,一脸焦虑道:“这冰天雪窖,能活下来不易。”耶律金针补充道:“还要时时提防飞狼卫的暗探,汗狼垓地广人稀,防不胜防。”韩德隆道:“前几日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来到汗狼垓,末吏派遣兵丁暗中跟踪,跟丢了两个。”燕云急忙道:“陛下现在何处?”韩德隆道:“陛下改名为‘拔里燕燕’,居住在汗狼河北岸换骨坡。”燕云道:“离此地多远?”韩德隆道:“骑快马约一天时间。”萧云霜嗔怒道:“汗狼河北岸离天边多远!离阎王殿多远!你俩分明是置陛下于死地!”
汗狼垓地处辽国的最北端,方圆数千里,长年冰雪覆盖,人烟稀少,兵丁、居民、流犯加起来一千多人,汗狼河南岸是瓦里司官兵、流犯所居之地,人烟较为集中。汗狼河北岸分散着当地居民,主要靠凿冰捕鱼、打猎为生,酷寒无比,寒冷程度是人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韩德隆闻听萧云霜训斥,痛心疾首,低头不语。耶律金针道:“回禀王妃娘娘!那是陛下亲自选的安身之地。末吏与韩麻普苦苦相劝不住。没有陛下的旨意,不许末吏与韩麻普探望。”
萧云霜寻思,陛下如此缜密,恶贼耶律景泽也不放过。
燕云虽然不知换骨坡是什么地方,但听萧云霜训斥韩德隆、耶律金针,断定那是极其凶险之地;如果那晚耶律景泽没死,知道自己与萧云霜前来汗狼垓,他肯定想到是为了寻找萧云燕,怎能不会率领飞狼卫赶来追杀!萧云燕危矣!把在乌古弥里遇到耶律景泽的经过说出来。韩德隆又是担惊又是自责,捶打着胸膛,道:“都怪末吏瞎了眼,没看出耶律景泽是一条披着羊皮的恶狼!当初还在陛下面前保了他的狗命,要不然哪有今日之患!”燕云“唰”的站起来,道:“带我去见陛下。”耶律金针道:“没有陛下旨意,哪个敢去!”萧云霜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拘于常理!陛下若遭不测,大辽国就完了,我等有何面目苟活于世!”耶律金针小心道:“王妃所言极是!不知有多少飞狼卫耳目隐藏在此地,为了不暴露陛下的安身之地,请王爷、王妃在此地歇息半日,今晚前往换骨坡,明日上午就能到。末吏与韩麻普本该引路,为了防备耶律景泽率飞狼卫追杀,我二人在此留守。王妃娘娘您看如何?”萧云霜思忖片刻,看看燕云,燕云微微点头,道:“就这样吧!”燕云道:“有劳二位麻普,准备两个房间。”耶律金针不解其意,心想他夫妻为何要分居。韩德隆知道燕云、萧云霜是名义上的夫妻,道:“末吏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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