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道:“不错。那是我给陛下带的五十斤茶叶。”
萧云霜道:“可否一用?”
燕云面带犹豫之色。道:“可——可以。”
萧云霜道:“别紧张用不了多少,也算是为了救陛下。”
燕云不解道:“哦!”
萧云霜道:“茶叶在你们南朝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在我们辽国可身价百倍。五十斤茶叶可以买王记染坊十几个!您用不了几斤就能换来尚好的辕马、车辆。”
燕云闻听大喜急忙出了客房。
漫天飞雪,一匹高头白马驾着一辆白羊皮暖帐毡车,出了幽州北门沿着官道飞奔。辕座上坐着燕云,头戴深檐白貂皮暖帽,身穿白狐裘,脚着一双白色獐皮靴,摇着马鞭。车上暖帐内坐着萧云霜,寻思着:燕云只是南朝一介布衣百姓,出了心高、勇气,简直百无一用,当年搭救陛下就仗着他敢于拼命、侥幸。现在,活马当成死马医吧!陛下远遁漠北,那是苦寒之地,人烟稀少,牧草贫瘠,特别是冬季天寒地冻,冰雪覆盖,几乎看不到绿洲,牛羊牲畜不是冻死就是饿死,就算是没有宁王爪牙追杀,陛下母子能活下来极其困难。也不知道她母子是否还在人世。
燕云不知道这些,也想过营救萧云燕无比艰难,再难也得去救。带着萧云霜甚是不便,也想过通过她套出萧云燕的下落,丢下她,孤苦伶仃的她可能又会陷入像王记染坊的地狱。燕云对她关心备至,不是出于爱意,而是出于济弱扶倾的侠义之心。无论用不用她做向导,都不会弃之于不顾。
萧云霜也没有自作多情,知道他意在营救萧云燕,救自己只是顺便的事儿,他的关爱呵护、救命之恩,使她铭感五内。
越向北走天气越冷。寒风刺骨,吹得燕云面如刀割。“吁吁!”勒住辕马,停下车,跳下来,脱下身上白狐裘,掀开车上暖帐门帘,把白狐裘塞jin去,坐上辕座准备打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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