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顽然道:“晚辈愚笨,道长不该骂人。”
种放真道:“骂你还算轻的!好好不说那么多,你有几条命?”
燕云不置可否,道:“一条命。”
种放真道:“一条命!一条命就敢在鲁双钟面前指手划脚,这是啥!以卵击石、不知死活!想死也不找个死法,真把太和派的脸面丢尽!”
燕云道:“都怪晚辈学艺不精。”
种放真道:“贫道也没功夫给你费口舌。是你命好!随贫道见一个人,走吧!”也不管燕云同意否,拽住燕云的腰间丝绦夺窗而出。
夜风拂去一片片如轻纱般的薄云、一缕缕似蝉翼般的云丝,一镰钩月挂在深邃的夜空,脱去朦胧的面纱,月光如流水,把荒野衬得寂静神秘。
种放真提着燕云快步如飞,走了约十里路来到一处荒郊,把燕云放下,对大树下一位道士敬若神明,谨慎恭敬道:“回禀恩师!燕云带到。”
那道士冲种放真轻抖拂尘,哂然道:“哦。”种放真肃敬垂手侍立。
燕云稳住身形,看前边一棵大树下,一道士盘膝而坐,夜风轻抚,吹起他银发、衣袂;定睛细看,这道士须眉皓然,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仙风道骨;身高七尺有余,腰板挺直;高绾牛心发卷,金簪别顶;面如晚霞,眉蔬目朗,一副银髯飘散前胸,身穿莺茶色道袍,腰里系着红褐色丝带,白袜云鞋,手持拂尘。燕云认出来,在云桥镇见过的,“云溪子”种放真的师父,但不知其名讳;整整衣襟,垂首跪拜,谨慎诚敬道:“晚辈燕云拜见老神仙!敢问老神仙名讳?”
这道士精神奕奕,沉声静气道:“什么老神仙!贫道可担当不起。贫道号‘真无’。燕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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