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张会见赵怨绒斥责,慌忙道:“那是那是!二位上差什么奇珍异宝没有,我这破玩意儿哪能入得了上差的法眼,上差屈身笑纳,给足了小的天大的面子!照顾好上差饮食起居,更是小的份内之事,哪能称得上小的对上差的孝心、忠心!”冲燕云“钦差大人恕罪!小的只顾得胡言乱语,却忘了大人一路鞍马劳乏,待小的给您烫烫脚。”想要站起来,跪的时间太久,腿还没有站直“噗通”又跪倒了。
赵怨绒道:“堂堂翊相竟然这般无用!忠心做给谁看!”
张会赔着笑“上差说的是!这哪能表示小的忠心!小的只想好好服侍上差,望上差恕小的昔日不恭之罪!小的也自知无用,小的担心小的属下毛手毛脚侍候不周,所以自己来。”赶紧爬起来,引着燕云、赵怨绒来到燕云歇宿的客房,找驿馆驿卒把冷水、热水端进来。
燕云见年近四十他要为自己洗脚,不忍心。赵怨绒看出了燕云的心事,冲燕云使眼色。燕云也不推辞。张会将冷水、热水对好的脚盆端到燕云作者的椅子前,为燕云脱鞋脱袜。室内顿时臭气熏天。张会轻轻把燕云的脚放进脚盆“大人!冷热适宜吗?”燕云道:“水温正好。”张会小心翼翼跪下为燕云洗脚,洗了一会儿,再往脚盆里添加少许热水,右手试试感觉水温合适,再把燕云的脚放人脚盆。半个时辰过去,给燕云洗好脚擦干,准备倒洗脚水。一旁坐着的赵怨绒,冲张会,道:“洗脚水臭吧?”
张会道:“不臭不臭!钦差大人的洗脚水怎么能臭呢!”
赵怨绒道:“你忙活了大半天,定是又累又渴,既然钦差大人的洗脚水不臭,你何不表表忠心!”
张会心想只要他二人开心,莫说喝了这盆洗脚水,就是尿也得喝。道:“对对!上差提醒的对。”端起脚盆“咕咚咕咚”就喝,片刻喝了个精光,胀的弯不下去腰。赵怨绒强忍者笑。燕云以眼神埋怨赵怨绒,意思是不该这样欺辱张会。张会喝完,走到赵怨绒脚下,吃力跪下,拿她的脚,准备为她脱鞋脱袜,道:“上差!先脱了鞋袜舒坦舒坦,小的就给你倒水烫脚。”他哪知道赵怨绒是女儿身。赵怨绒一惊,下意识一脚把张会蹬开。张会被蹬得“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个滚,满嘴喷水。赵怨绒以为张会被激怒,摆开架势,准备迎战。再看张会爬起来,怨绒慌忙叩头冲赵,嘴里的水不住的流出来,道:“上差恕罪!恕罪!上差闪着脚了吗?”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这是他的习惯使然,只要上位不悦,就是自己的罪过。赵怨绒坐下,也觉得自己不妥,道:“哦!用不着了。你出去吧,我和燕钦差还有要是相商。”张会把地上的水擦干净,室内收拾一番,冲燕云、赵怨绒道过晚安,一瘸一拐出去了。燕云关上房门,责怪道:“你怎能收受张会的贿赂!还叫他喝下洗脚水,欺人太甚!”
赵怨绒道:“你这时慈悲啦!张会奸佞残害忠良,罪不可赦。是不是你说的?现在反倒怪我欺人太甚!你看他可怜巴巴,他构陷刘令公父子之时,你可曾想过他欺人太甚吗?叫他喝洗脚水比起砍他的头,要便宜他几十倍了!收受他的贿赂,不收白不收,以伪汉枢密院翊相的俸禄,他倾家荡产也买不起那两块白玉麒麟。他的钱财只会是喝兵血、收刮民脂民膏!不义之财取之无罪,收他的就是替天行道!收他的贿赂,该杀他之时照杀不误。”
燕云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道:“怨绒说的不错,但这样罚他,是不是以暴制暴!”
赵怨绒道:“你游走江湖行侠仗义,难道不是以暴制暴?难道你梦想着昏主刘继元将他绳之于法斩首示众?你若可怜冻僵的毒蛇,等他苏醒过来,丢掉的只会是你的性命!张会小人毫无底线,他看你是辽国钦差,才含垢忍辱、逆来顺受。假若识破你的身份,你就是任他宰割的羔羊!”
燕云默然不语。
赵怨绒见他略有所悟,换个话题。道:“你救过萧员外,就算他卖你的面子,萧员外与萧皇后较厚,也不能保证萧皇后买萧员外的面子?一旦如此,萧皇后定你一个假传圣旨之罪,你、我就是萧皇后案板上的肉!怀龙去了幽州,不但救不了刘令公父子,还得搭上你我的性命!幽州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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