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义,绝望的眼里闪出一线希望。道:“燕云看清楚了!折光客栈命令你找杜延进、傅延翰、王宪、陈展的人是我吗?”
燕云道:“南衙,是您,就是您呀!你还说叫小的先回府中,您次日就回。这些天您去哪儿了?”
赵光义闻听好似天崩地裂,杜延进、傅延翰、王宪谋逆,自己是幕后主使,铁证如山,其罪是凌迟灭族!眼里喷着火,直愣愣看着燕云,力竭声嘶“你——燕云——为何构陷于我!为何构陷于我!”“噗”一口血喷出来,昏厥于地。
燕云见主子悲惨之状,涕零如雨,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南衙!南衙!小的没有!小的没有!”赵匡胤命令军卒把燕云押解回武德司侦讯庭大牢。
赵匡胤急令太医救治赵光义。太医忙碌半天,赵光义苏醒过来。太医见赵匡胤示意,小心退出大殿。坐在椅子上的赵光义脸色煞白,眼睛直愣愣发呆。大殿沉寂了一会儿。赵匡胤对他又是怜悯又是痛惜,手持柱斧,缓缓踱步,痛苦思虑着道:“三郎!这些证据,哥哥不愿信!不敢信!哥哥不知道怎么把它推翻。你若想坐这把龙椅,没必要同室操戈,哥哥让给你来做。”语速缓慢。
赵光义强打着精神,心想若再不分辩,死无葬身地地。指着地上杜延进、王宪的供词。道:“哥!这明明是栽赃陷害我,置我于死地!您也信吗?”
赵匡胤不紧不慢,道:“你给哥一个理由。行吗?”
赵光义心想他信!他相信自己主谋造反是真的。精神近乎崩溃了,“哈哈!”一阵傻笑“理由!理由,我谋反!哈哈!我为何要谋反!”蓦然站起来,几乎疯癫,指着龙椅“这把椅子早晚是我的。咱娘生前说过哥您万年之后,由我赵光义!由我赵光义来坐。我谋反,我为啥要谋反!”声嘶力竭。整个万岁殿震得仿佛在颤栗。
赵匡胤表情愕然,默然看他发作。
赵光义神魂不能自制,趔趄移动着脚步“哈哈!哥您开始是遵从母命的,咱母亲归天不久,您就给了我一个开封府尹,离储君就差一步之遥,这一步就是晋封亲王。你为何不遵从母命?给我亲王之前就罢了我的开封府尹,罢了我亲王再还给我开封府尹,为何不叫我二者兼之——亲王尹京?假若我亲王尹京,可以说就是大宋名正言顺的储君。小四赵光美还敢不安分守己吗!实话给你说,我出京根本不是寻找什么名医,我根本没有什么病!就是寻找咱娘留下的遗诏。待我拿到遗诏给你看,拿给全天下的人看。你不是秉承以孝治国吗?咱娘留下的遗诏,你敢不遵从!哈哈!”一阵疯笑,涕泗横流。
赵匡胤怵然,沉浸焦思苦虑中。寻思:此时他真的神志不清说的都是积淀已久心里所想,也无碍。若不然,这就是对皇权的公开挑衅、对抗,其罪不次于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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