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道:“刘继业亏你说的出口!什么‘金刀无敌盖河东,金刀令公刘继业’,不过是浪得虚名的酒囊饭袋!你是三军主帅,领兵打仗是你份内的事儿,你却一手甩给我这监军,传扬出去,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刘继业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和他混不讲理的主儿争执下去,不但无果而终,还会越争执越僵。思来想去,差遣自己的两个儿子刘延平、刘延昭出关御敌,张会又会怀疑刘延平、刘延昭投敌,命令都监潘伟领五百军卒出关御敌。
这监军张会到底怀疑不怀疑刘继业反叛呢?说实话他还真没怀疑过。他心知肚明,此时刘继业真的要想反叛北汉易如反掌,根本用不着出这南屏关,就南屏关这些兵马,都不是刘继业父子及数百亲军的对手,他可以轻而易举拿下南屏关,更可以把南屏关作为归顺大宋的进献之礼。张会明知如此,又为什么百般刁难刘继业呢?什么都不怪,只怪刘继业自己。金刀令公刘继业本事太大了,契丹大辽国、七国九部十六胡闻风而逃,呼他为“金刀无敌盖河东”。“河东”是什么地方?就是北汉国,刘继业是北汉的擎天博云柱架海紫金梁,没有刘无敌北汉国早就亡了。这对刘继业可不是一件好事儿,对于主上,功高盖主,北汉皇帝不杀他已经是莫大的天恩了。对于同僚,树大招风,才高招妒,德高毁来,刘继业德才兼备,更是功略齐天,焉有好日子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北汉的朝内朝外文臣武将嫉贤妒能,个个眼睛都绿了,心想北汉就显你刘继业行,就显你刘继业能,行呀!你要鹤立鸡群,还真把俺们当成鸡了,行!俺们这些鸡可不是好惹的!群起而攻之,不愁啄死他!监军张会就是群鸡中的一员。身为武将的刘继业既忠又勇,肚里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寻思为朝廷竭智尽忠,保社稷肝脑涂地,上不愧于天下不愧地。他哪里知道,自己早已是四面楚歌,危机四伏。他越是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宵衣旰食,危机越是一步步向他逼近。如果说他全然不知,也不如此,只要与鸡和光同尘,不作为,不会再招来众矢之的,但北汉国的灭亡近在咫尺,以天下为己任的他,不会选择与鸡同流合污的,只会忠不避危,只手补天。
都监潘伟前日损兵折将,今日胡人兵马又来犯境,向刘继业请示。刘继业心情郁闷,寻思:只有自己出关迎敌了,可是监军张会还会以自己反叛为名横加刁难。沉默片刻,看看张会。
张会冷视他,道:“你是主帅看本监军干啥?以前你不很会打仗的吗!听你兄弟杨谕投靠了伪宋,就心神不宁了。”
刘继业道:“张会!杨谕和我是亲兄弟不假,他现已归附了伪宋,与我大汉是敌国,杨谕是我公敌,刘继业绝不会以私废公。现在是商议军情,少要拿杨谕说事儿!”
张会轻藐一笑“呵呵!会不会以私废公,可不是靠两片嘴说说的事儿哟!不说了,说多了无益。本监军看你今天怎么调兵遣将御敌了。”
刘继业寻思御敌事大,不能和他纠结。道:“本帅率一百马军士卒出关御敌,其余将官把手南屏关。”
张会道:“人称你刘令公是啥!‘金刀无敌盖河东’,只要胡人看到你的大旗就逃得无影无踪了,用的着带这么多的军卒吗?本监军以为带上一二十步卒就够用了,也用不着从你那数百亲军中挑选,就从南屏关的步军中选一二十个就行了。”
刘继业的长子刘延平、六子刘延昭闻听大惊,心想这不是叫父亲送死吗!刘延昭急忙道:“监军!不可。叫我父帅领区区一二十人如何退敌?七国九部十六胡可是虎狼之师!这不是以孤羊投群狼吗!”
张会道:“六将你也太小看你父帅了吧!你父帅是什么人,‘金刀无敌盖河东’威震敌胆!区区一二十人步卒也只不过是壮壮声威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