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杨家结识于武艺,互相学习,取长补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高怀信对杨家枪法攻防招式比较熟悉,但看燕云使用的杨家枪法三分像七分不像。心想不管他,先赢了他再说;既然他代表杨家后人来较量,看看高家枪怎么胜过他杨家枪,以显高家枪神威。“银枪太保”高怀信所使的高家枪法真不含糊,出枪如飞箭,收枪如蹲虎,只见满天的枪花飞舞。
燕云把掌中青龙曜日笔管枪使开了,身随步转,枪随身转,身里身外,左右闪展,上下腾架,四封四闭。斗了十几个回合,遍体生津。心想再这样斗下去,撑不了几个回合必败无疑。随即变换招式,虚晃一枪,转身而退。高回信大喜,心想:想用回马枪。燕云你呀算是瞎了眼,我比你,那就是使枪的祖宗!班门弄斧,真是叫人笑掉大牙!捻枪追过去,奔燕云后心扎去。
回马枪,习武之人都不陌生,当时高家枪、杨家枪、夏家枪、佘家枪等名家枪法中都有这一招,虽然各有不同,但归根结底差别都不大,志在败中取胜。也就是说会使用“回马枪”的人多了去,“回马枪”不属于上乘武艺招式,平淡无奇。但容易忽略的一点是,转身回刺的火候把握,时机力道拿捏稍有头发丝的偏差,便遭来杀身之祸。武天真曾给燕云千叮咛万嘱咐。观战的众人大都不是外行,明白燕云将自己处于死地。燕云当然明白,这是不得已之所为,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拼命,就得在赤豹岭下耽误时间。
杨延扆对“回马枪”太了解了,心想:燕大哥!给高怀信用“回马枪”,那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想把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结果必定是反制与人!燕大哥!为了我杨家、为表伯父,把命都拼上了!
还有一个人在为高怀信、燕云二人担忧。就是刚才在大厅角落坐着的那位头戴着月白色的扎巾老者,也夹杂在人群中观战。他是使枪的行家,早看出端倪,回马枪属于诈败计,应对回马枪者一定要小心提防,绝不能出实招,否则对手蓦然反击,想变招都来不及,结果命丧黄泉、再就是两败俱亡;高怀信使得是一招“逐电追风”是实招,而且枪招使老了再无变化的可能,这一枪过去,假如燕云的回马枪发挥没到极致就得一命归阴,假如发挥到极致高怀信就得见阎王。
如何把回马枪发挥到极致,那要把对手出枪的速度习惯必须了如指掌拿捏到位,要精准判断对手出枪后枪尖离自己的距离,绝地反击的时机早了前功尽弃,晚了只能当对手的活靶子了。燕云在于高怀信交战之时,细细揣摩他的出招速度,尤其是每一招的速度都不一样,自己诈败,思考他会用什么样招数,经过观察发现高怀信使的枪法习惯攻击对方的上三路,自己转身诈败,整个后背受攻击面积大是最大的破绽,就赌定他攻击自己的后心。假如赌错了,输的不是一场比武而是性命。
就看高怀信的虎头亮银枪离燕云后心只有寸许,倏地一团白光奔自己肋部扎来,说时迟那时快,自己的枪尖还没挨上人家,人家的枪头就到了,神仙也休想躲得过,只好等着挨扎吧!“刺啦”前胸的青褐色战袍被被青龙曜日笔管枪给挑破了,带有莲花图案的铠甲护心镜显露出来。
燕云使的回马枪,赌对了对方进击方向部位,火候时机也判断准确无误,枪招一出想大的变化变不了了,不变,高怀信就干等着挨扎,千钧一发之时,手中青龙曜日笔管枪一斜,把高怀信前胸的青褐色战袍给撕破了。高怀信的命倒是保住啦,他自己可就危险了。双方用的都是对攻的招式,谁让谁输的不仅是手艺,而是性命。在自己的青龙曜日笔管枪撕破高怀信前胸青褐色战袍的同时,高怀信的虎头亮银枪枪尖就到自己胸前了,躲是躲不过去了,迅疾侧身,“噗”肩头被虎头亮银枪枪尖给带上了,瞬时鲜血染红了肩头。燕云受攻击的部位不是后心吗,怎么变成前胸了呢?他使的回马枪,卧步转身回扎,受攻击的部位就变了。假若燕云手中青龙曜日笔管枪不斜,高怀信的枪还没挨上他,高怀信就已经中枪了,他根本挨不上高怀信的枪。
高怀信吓出一身冷汗,当然明白其中的玄机,本想叫他知难而退,没曾想他把回马枪发挥的如此精准。要不是燕云舍己救了自己,就凭自己这幅内衬的铠甲是挡不住近距离青龙曜日笔管枪的冲击。他百感交集,激动地热泪盈眶,“刺啦”从袍服上撕下一大块青布衫,跑到燕云近前为他包扎伤口。包扎好后,退后三步,给燕云跪倒,道:“多谢义士救命之恩!请收高怀信一拜!”“咚咚”磕了三记响头。燕云连忙搀起他,道:“请起请起!少寨主。这救命之恩,燕云担当不起。”
“义士舍己救人慷慨仗义,如何担当不起!”那位头戴着月白色的扎巾老者从观战人群中走出。燕云见他:年仅五旬,身高八尺虎体猿臂,慈眉善目,瞳孔刷亮,花白胡须飘洒胸前。头上戴着月白色的扎巾,身上穿月白缎子剑袖,外披百花英雄氅。
老者走到燕云近前,“噗通”跪倒,道:“义士!请受老夫高行旺一拜!”燕云急忙搀扶他,道:“老英雄!请起请起!小辈燕云受之不起!”
高行旺道:“义士,要不是您手下留情,老夫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老夫就怀信一子,怀信性命不保,老夫也就随他去了。义士救了我高家两条性命,如何受之不起!”燕云拽不住,“咚咚”磕了三记响头。高行旺是何等的威名,年纪做燕云的父亲绰绰有余。燕云见状急忙跪下,道:“老英雄如此大礼,折燕云的寿了!”一番礼节后,高行旺牵着燕云的手,招呼杨延扆、元达等从麟州来的一行人,让进了客栈。已到午时,高怀信吩咐客栈伙计备下酒宴款待。高行旺、高怀信、燕云、杨延扆、元达、马喑坐在一桌。杨升、杨忠、高福坐一桌,由客栈几个伙计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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