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随她手指方向看去:一位三十五六年纪的尼姑,一头乌发,瓜子脸面若芙蓉,明眸秀眉,身材苗条,身着青莲色僧衣,背着一张囊琴,手持香板。言谈举止隐隐露出一丝冰寒冷艳,微风吹动她的长发、僧衣,飘飘然如观音菩萨临凡。她手中的香板形如宝剑,是用于维系佛教僧团中的规矩和秩序的木板,材质本为木板,但她拿的并非木制的而是镔铁所造没有开刃。香板是镂空的芙蓉花图案。站在街道边和三个的小尼姑说话。三个小尼姑都是身穿杏红色僧衣,各背着包袱、紫色灯笼穗宝剑。认得那中年尼姑是“芙蓉仙厨”凡峥。燕云匆匆过去,朝凡峥躬身施礼:“开封府校尉燕云燕怀龙见过尼师(对尼姑的尊称)!”
凡峥双掌合十施礼,道:“阿弥陀佛!燕校尉久违了!”
燕云急不可耐把孟演常的病况简单介绍一番,请凡峥出手相救。凡峥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依你朋友的症状看,不换药方是撑不了三日的。”对身旁的小尼姑“净智、净子、净觉!文房四宝侍候。”净智、净子、净觉三个小尼姑解开一个包袱取出文房四宝纸墨笔砚,磨好墨,把笔交给凡峥。凡峥一手执笔,一手捏着纸的一脚,那张纸在微风中不见丝毫飘动,“唰唰”毛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字写完了墨迹也干透了,写好递给燕云。燕云闪目观瞧,写的是楷体,不仅清晰工整,而且刚键柔美,暗自叹服,叹服之余疑虑渐生,凡峥本是相府厨子又不是郎中,怎会开药方,而且也不见病人,这药方行吗?
凡峥看出他脸上挂着的疑虑之色,道:“燕校尉!怀疑这药方能否凑效也是情理之中。贫尼虽是一个厨子,也略通医术,虽不精熟,治你朋友病还是有把握的。”
净慧嗔怒道:“你还怀疑我师父!要不是看在你救过相府两位郡主命的情分,谁稀罕管这等闲事儿!”
燕云见凡峥成竹在胸,净慧所言也顺理成章,进一步讲看在相府两位郡主赵圆纯、赵怨绒的情面,凡峥绝不会那自己朋友的性命当儿戏。深深觉得自己的言谈举止不恭,很是尴尬,对凡峥躬身施礼,道:“请尼师恕燕云肉眼凡胎,辜负了尼师一番好意”为了化解尴尬情绪,不假思索顺嘴道“什么风把尼师引到这穷山恶水,饱受风霜之苦?尼师好生劳累。”
净慧道:“燕云!你以为我师父像你这等俗人一样,只求养尊处优!我师父乃佛门弟子,云游天下,苦行修炼。相府厨子根本不是我师父的正业。相爷和夫人信奉佛教,佩服我师父的佛学修为,在相府内为我师父建造了翠竹庵,师父带着我们三十薰女(尼姑)在哪儿修行。”
凡峥瞪了净慧一眼,责怪道:“净慧多嘴!如此莽撞,哪像出家之人。”
燕云再次致歉,道:“都是燕云孤陋寡闻,请恕燕云不恭!请尼师勿怪净慧师姑。”
凡峥合掌道:“阿弥陀佛!燕校尉好气量,快去按方子取药救你那朋友去吧。”
燕云从怀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双手奉上,道:“谢尼师恩赐药方!出门没有多带银两,请尼师暂且收下,燕云这就回官驿取些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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