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君臣之礼讲,皇上不可能起身给臣子施礼,如果这样,作臣子的必须行跪拜之礼。在帝王眼里,即使是昔日的沙场上生死兄弟,今日也不能不顾君臣之礼。太后有言在先,赵匡胤佯作笑颜。杨六郎虽然没行臣子之礼,虽然对他篡夺后周江山心存不满,但是没有称呼“二哥”而是圣上,也算是走下一个台阶,承认他一国之君的地位。
杜太后道:“六儿!又忘了,为娘怎么说的,为娘在老宅过寿,不讲君臣,只讲情义,怎么说出来了‘圣上’!”
杨六郎不知如何回答。
赵朴道:“太后所言不错。老臣以为,天大地大君为大,不能以兄弟情义而废了君臣之礼。圣上对杨羙(杨六郎)可谓仁慈义尽,杨羙率数十万武装不受王命,这不是要与大宋分庭抗礼吗?换了哪位皇帝,都不会容忍。”从衣袖内取出一叠厚厚文牍“这是几十位朝臣参劾杨羙的本子,圣上若以此而行,杨羙的人头不保。只要杨羙能率金枪会数十万之众归顺大宋,圣上定会不计前嫌委以重任。”
杨六郎道:“赵书记(赵朴)!金枪会不是杨羙的部曲(私家武装),杨羙的命可以留下,金枪会归顺不了大宋。”
杜太后怒容满面,“啪”的一声把茶盏摔在地上。“哏哏”冷笑“赵书记长能耐!谁要要我六儿的人头,就把老身的头一并砍了去!”
在杜太后、赵匡胤心里,大宋百官再没有比赵朴更为信任倚重的了。赵朴从未见过杜太后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气,惊恐不已。
杜太后火气难消,道:“赵匡胤你们俩是不是合计好的,诚心气死老身!”
赵匡胤、赵朴慌忙跪倒。赵匡胤道:“娘息怒!息怒!没有的事。”
杜太后余怒未消,道:“赵书记好一副伶牙俐齿!好个‘不能兄弟情义而废了君臣之礼’!你要唆使胤儿作寡情薄意的孤家寡人吗!”
赵朴道:“太后息怒!老臣绝无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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