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后,惠广被毒烟熏得半死,浑身像抽了筋似得如一滩烂泥,努力爬到鬼愁门,手扒着门好不容易站起来“噗通”倒下,一连两三次,没能站立起来,心想再站不起来打开鬼愁门,真要叫张寿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想到这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倚着门身体慢慢上移,扣动旋转鬼愁门阴阳鱼机关,“吱扭”一声鬼愁门分开,外边空气倏地涌进殿内。惠广“噗通”跌倒在地,过了一个时辰,苏醒过来,爬到就近尸体旁,用嘴撕扯着尸体肉吃,吃了一阵子,稍有些气力,蹒跚的燕风身边。燕风面色蜡黄双目紧闭。惠广卧下拍打拍打他,扬起一层尘土,一动不动,以为他死了,道:“燕风燕风,这般没命,贫僧是没有力气为你收尸了,等张寿真把你挫骨扬灰吧!”站起来,踢了他两脚。燕风的腿弹了一弹。惠广卧下为他一番推拿点穴理疗,忙活好一会儿。燕风长出一口气。惠广知晓只出气,不进气还是个死,再次为他点穴,他慢慢开始进气。半个过时辰,燕风渐渐苏醒过来。惠广为他切割了一些尸体上的肉,喂他吃。他哪有力气吃得动。惠广道:“燕公子,不吃就等张寿真把你挫骨扬灰吧!贫僧是陪不了你了。”燕风闻听骇然,挣扎着吃。惠广等燕风用过“餐”,歇息一会儿,拽着他望鬼愁门走。鬼愁门以后的机关对惠广轻车熟路。惠广、燕风的体力、内力严重透支,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挪移着,走出“九死门”上了“鼪愁径”足足用了两个时辰。“鼪愁径”是蜿蜒曲折山路,两山夹一道,路两边悬崖峭壁林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燕风预感不祥之兆,寻思:既然张寿真作孽,他对锁龙山长寿寺了如指掌,怎么会不在此设伏,如果这样,我命休矣!
真是怕啥来啥。“嘟!妖僧惠广拿命来!”一声断喝吓得惠广、燕风胆战心寒,顺着声音看你去,不远处一个汉子挡住去路。那人头戴黑毡大帽,上撒一撮红缨,鹦哥绿缎子扎巾,鹦哥绿缎子箭袖,腰系青色丝绦,外披黑色英雄氅,脚蹬抓地虎的快靴,手持青龙剑。惠广、燕风认得来人正是燕云。
惠广“碧眼金毛伽蓝镇中州”武艺高强在武林号称“双剑”,这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以前打燕云两个不在话下,今天一个就够戗,故作镇静,道:“阿弥陀佛!燕云胎毛未退乳臭未干,竟敢说如此大话!你回去问问你师父武天真,他敢不敢!贫僧念你年少无知,不愿意落下以长欺少名声,去吧去吧!”
燕云被他一唬,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张寿真说的是真是假,惠广经过妙音殿一番折腾功力究竟损失多少,未可知也,但不管如何必需出手,绝不能放虎归山。道:“呸!妖僧jianyin掳掠滥杀无辜恶贯满盈,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少要啰嗦,拿命来!”
惠广道:“慢慢!就如你所说,干你什么事?那些无辜与沾亲还是带故?想当初贫僧在长寿寺还是放过你一马,这恩人贫僧还是担当得起的,你如今口口声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太和派的门人怎么都这么恩将仇报!”
燕云道:“妖僧听好了,燕云不但与你有公仇,更有私怨,可记得九年前你蒙着脸带着番兵屠杀定州图正县燕家庄的事吗?”
惠广大惊,道:“你怎么知——你怎么血口喷人?”
燕云不容他分说,抡剑奔惠广就砍。惠广无奈只好迎战,擎剑相迎,“铛”的一声震得他手臂酸疼。惠广的功力别说恢复到以前,就是恢复到燕云这个档次至少要两三天,如今与燕云厮杀倍感吃力,也管不得已后还会有什么凶险,先顾眼前,不遗余力运起内力,与燕云杀在一处。惠广内功不济,力道不足,但剑术不弱。燕云别想在五十回合内击败他。
燕风一边观战一边想:张寿真、武天真、苗彦俊八成是和南衙赵光义暗中联手了,惠广是在劫难逃,难道自己跟他殉葬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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