涪王道:“哎!只顾高兴了,我说的正事儿都快忘了。金枪会几个蟊贼啸聚定州九旋八转虎狼巨齿山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三哥何不率十万大军抄山灭寨清洗匪巢,造我大宋一方太平。你领十万大军对付辽邦是飞蛾扑火,收拾几个蟊贼那是牛刀杀鸡手到擒来。这样的唾手可得的功劳,绝不能叫外人抢去,我本来想请旨领百十军卒剿灭他,又一想三哥如今还是戴罪之身,理应让给三哥,好叫三哥将功折罪重返中枢,三哥有意乎?”
涪王句句不离讥讽嘲弄晋王。晋王被他说的功劳所吸引,寻思:赵光美无不将自己除之而后快,今天难道会大发善心?远的不说,就说自己从铁山谷到东京汴梁城屡屡遭到他派遣的无数拨刺客追杀,老天有眼自己频频死里逃生,这不是最好的作证吗?今天他如此花言巧语,谁能断定这不是个阴谋、不是个圈套?难道自己就这样无所事事沉沦下去,赵光美所言征剿金枪会确实是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要想尽快摆脱自己北伐幽州的阴影没有比创建军功更为快捷的了,他的门客鳄鱼帮出身的李品、邱秉、曹罄、龚丰不就是投靠金枪会吗,剿灭金枪会活擒李品等,就能审出乱云坡刺杀赵朴二郡主赵怨绒的元凶,就能得到赵光美背后指使的证据,赵朴得知赵光美以自己为敌的事实焉能再保持沉默、保持沉默中立、焉能不和他反目,赵朴与自己联手那是水到渠成,到那时不怕赵光美不一败涂地。征剿金枪会就算是他预设的陷阱,自己也当仁不让!赵光美,赵光美!何等的狂妄,狂傲!他言领百十军卒剿灭金枪会,说自己要率十万大军,真是狗眼看人低!不觉心头阵阵狂热。道:“既然四弟如此谦让,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随即整理衣襟向太祖行君臣之礼,道:“启奏陛下!臣弟愿领一百健卒征剿九旋八转虎狼巨齿山的金枪会蟊贼,还定州百姓以清平安乐!”
太祖沉思不语,倒拿着玉拂(拂尘)点着地缓缓踱步。晋王寻思,这不像是涪王赵光美与二哥皇上事先串通好的,激自己征剿金枪会,既然不是皇上的意思,更不怕赵光美了,道:“恳请陛下俯允!臣弟不灭金枪会绝不还朝。”
太祖停下脚步看看他,凝思片刻,道:“朕召晋王赵光义为燕南巡督使领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雄威营五百禁军,校巡(巡视考察)燕南路定州、保州、易州诸郡县。”
晋王、涪王都聚精会神望着他。
太祖顿了一顿,道:“这是一道明诏,暗诏:令晋王赵光义为定州招讨使,定州驻泊兵马都部署李怀义的二十个营一万多禁军归晋王节制。”
晋王道:“臣弟谢主隆恩!”
太祖神情严振凝视着庄严恭敬的晋王,沉思须臾,道:“廷宜!定州虎狼巨齿山金枪会不比寻常蟊贼,当剿抚并用,先招抚,招抚不行再征剿,能剿则剿,不能剿不得强行为之。”
晋王看着他关切严肃的面孔,推断出金枪会并不像涪王说的轻而易举就能剿除,但自己此时已无退路可言只能逆流而上,绝不能再叫涪王看自己的笑话,道:“蒙陛下垂爱!赵光义为臣子必当为国出力,为兄弟理应为兄长分忧,狼山金枪会就算是刀山火海,臣弟绝不退缩,不灭金枪会誓不还朝!”言辞豪迈而端重。
涪王笑道:“哈哈!好好!这才是咱宋室亲王的风范,二哥就静候三哥得胜还朝吧!”
太祖狠狠瞪他一眼,拂袖而去。涪王紧跟其后。晋王急忙赶上来恭送太祖。太祖道:“我是微服私访,不必虚礼。圣旨不日就会到,你借机好生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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