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亭侯赵德昭身为皇上嫡长子没有任何实际的官职,除了朝会能看到他的身影,几乎被人们淡忘了的皇子,远离权力中心与世无争,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涪王不相信他会跻身储君博弈,就是他想也没有从政从军的资本无法与自己、晋王争衡;难道是晋王!顿生一身冷汗,喝道:“嘟!大胆燕风受何人指使游说孤家,从实招来!”
燕风吓得惊慌失措,跪地求饶,道:“殿下明鉴!小的虽是供备库副使旅帅,只不过是个闲差,一个陪王公显贵踢球消遣的帮闲,如同勾栏瓦肆卖唱卖笑的市妓,谁会屈尊指使我这等腌臜?殿下若不准小的为同乡燕云求情,殿下杀了他便是,小的绝对无人指使,殿下明鉴!”连连叩首。
涪王欣赏艺人如燕风,但打心里鄙视艺人,燕风这么说正合他的思路,但同时想到了樊雍所言高者未必明下者未必愚,燕风虽然低微但不乏真知灼见,转怒为笑,道:“哈哈!起来。孤家只是一句戏言,是孤家往日走眼了,没想到燕风竟如此远见卓识,他人小视你,是他人有眼如盲,孤家绝不会小看你,日后孤家尚有疑难还要请教于你。”
燕风受宠若惊,感动涕零。
晋王赵光义独自在王府蛟龙园徜徉,忧心忡忡苦思冥想如何摆脱困境。王府仆人来报说燕云求见。晋王一惊,寻思,燕云怎么可能活着回来。仆人侍立良久不敢多说,看着晋王。半晌,晋王召燕云进见。
燕云在涪王府机密房关押十几天,思绪万千,即将奔赴刑场,这世上太多的事情放不下,对晋王的恩、对仇人靳铧绒的仇不能了却,母亲谁来赡养,恨不得飞出牢笼把想要做的全部做完再引颈受戮-------如今一切一切都是枉然,不甘心!假如趁看守送饭之际冲出涪王府,飞往洛州手刃靳铧绒,再赶往真州鱼龙县给母亲一笔金银,而后再回来伏法,不是不可能;涪王绝对不会放过攻击晋王的机会,定会嫁祸于晋王,以晋王府小吏燕云受主子指使擅杀朝廷命官靳铧绒为借口兴师问罪,晋王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轻则丢掉亲王爵位重则充军发配;自己不成了自私自利恩将仇报的小人,决不可为,可为的只能是等待就地正法身首异处。
令燕云没想到的是没几天,涪王召见了他赦免他无罪,送他一套绿锦缎新装还有大量金银珠宝,对他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去呢里就去那里,假若他处不如意随时可回涪王府,涪王府无论何时都是你的家!”
燕云感激涕零,道:“殿下对小的深仁厚泽恩重如山本该生死相随,怎奈小的早已将性命交付于义重恩深的晋王,但小的不会不报答殿下的再造之恩!”
涪王对他甚是钦佩然而心中不悦,但也在意料之中,尽量装出大度的样子,道:“哈哈!孤家没看错,燕云不愧为情深义重之士!”
燕云临走只收了绿锦缎新装,金银珠宝一概不收。涪王恋恋不舍亲自把他送出王府大门,两人洒泪而别。
燕云来到晋王府蛟龙园远远看见晋王,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急忙上前施礼,道:“小的见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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