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赵朴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亚相刘熙古道:“陛下!前番已经议过,若陛下御驾亲征晋阳由西府枢相沈顺宜坐镇京师为东京留守兼大内都部署。”
天子道:“哦!不错,可沈顺宜高堂前日谢世,为母丁忧,朕怎可夺情。”
赵光义寻思:天子亲征晋阳由西府枢相沈顺宜坐镇京师,此事天子已经与两府要臣密议过,假如自己知道不会急急讨西京这趟差事;东京留守、大内都部署这职务太重要了,天子离京代替天子全权处理朝政,可比兼国;前朝惯例天子因出征、巡游、重病等原因无法上朝理政时由储君代为执行兼国。在本朝立国初年,天子亲征叛将昭义军节度使李筠之时,天子委以自己大内都部署,那时枢相是吴廷祚委以东京留守;天子亲征扬州叛将淮南节度李重进之时,大内都部署还是自己。依照惯例这大内都部署该是自己的,是否自己有西京的差事分不开身,天子才将东京留守、大内都部署两大要职给了沈顺宜,现在沈顺宜为母丁忧赴任不了。西京的案子哪有坐镇京师重要,大内都部署当仁不让。但并非这么简单,按照级别自己这个没有挂宰相官衔(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三品开封府不能参加今天的议事,又怎能冒然启奏担任大内都部署呢。最好由在场的哪位要臣保举自己出任大内都部署。
赵光义想到这侧目看看宰相赵朴,赵朴神情肃穆一言不发,想必赵朴处于各方面考虑不便出头。他心急如焚,尽量装出镇静的样子,慢慢转动着手中六道木念珠。天子不动声色暗暗捕捉每一位要臣细微的表情举止。赵光义急的心快要蹦出来了,似乎听到自己“砰砰”心跳声,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翊相李玮栋、计相楚召璞。李玮栋、楚召璞像是在沉思。
北宋以前历朝,皇帝出征、巡游、重病等原因无法上朝理政时都由储君太子代为执行兼国。宋太祖赵匡胤终其一朝没有立过太子,在他出征、巡游等原因无法上朝理政时,委以皇室成员为大内都部署,委以西府枢密院枢相为京都留守,这二人代为执行兼国。
一片寂静。赵光义寻思:此时自己必须站出来说话,不管说的对与否,叫兄长看看遇到大事还得靠亲兄弟,道:“启奏陛下!臣弟保举宰相赵朴为东京留守、大内都部署。”身为宰相的赵朴不可能就任两大要职,这一常识在场的都知道,一则东府政务繁忙宰相不可能再兼任东京留守、大内都部署,更则东京留守必须出自西府枢密院。明明不可推荐而推荐之。他这一说,赵朴、刘熙古、李玮栋、楚召璞无不一怔。天子沉默思虑。赵光义转眼看看翊相李玮栋、计相楚召璞。
楚召璞曾对赵光义发过表忠心的誓言,此时该他发言的时候了,道:“臣以为东府枢务够则平(赵朴)缠身的了,哪有也无分身之术,若兼任东京留守、大内都部署非把则平老骨头压塌了,陛下怎会忍心为之!”
天子道:“召璞你看谁出任为妥?”
楚召璞谨慎道:“臣以为,陛下以往亲征都是南衙(赵光义)兼任大内都部署,这回还是由他出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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