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圆纯道:“回到京城——”
燕云道:“回去后——”
答案双方都不言而喻,那是天涯海角阴阳两隔。不尽的伤感涌向各自的心头。沉默,沉默谁也难以打破的沉默。
赵圆纯、燕云都倍加珍惜当下这每一刻、每一分。赵圆纯心中埋怨:燕云这呆子,作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说破,叫自己怎么说出口。她不是不知道燕云的顾虑,一个是相府千金,一个是南衙的下人,他就是有此心也无此胆。
赵圆纯思量许久,道:“汉光武帝曾为农夫之时说过‘做官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阴丽华出身新野可比诸侯王的显赫家族,天壤之别却没有分割这对鸳鸯相聚相合。家父如今位极人臣,当初不过是一介穷书生,还不如你现在,家母魏氏出身西京河南府豪门大户,门不当户不对,他们情投意合冲破礼教束缚终成眷属。世上许多看来无法实现的事情,只要——你毙虎斩蛇,可想过害怕,恐惧可以摧毁金刚一般的勇士。”
燕云虽然不谙人事,但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她博学多才,端庄文雅,才貌双全,使他肃然起敬,对她的敬爱纯洁无暇,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她的弦外之音,使他一时不知所措,紧攥着衣襟。
沉静的几乎能听见对方“砰砰”的心跳。
他对她倍加仰慕,回避不得“她的弦外之音”,如果能和这位情投意合的她永结连理那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但双方身份的悬殊不是她一言两语就能化解的。他知道她表面沉静如水内心却迫切等待他的答案,若果叫她等待太久,那是对她的亵渎,怎么回答呢?在她面前再也表现不出谈古论今的挥洒自如,吞吞吐吐道:“功名——功名未就,何以——何以为家。”
赵圆纯当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她要功成名就之后堂堂正正想自己表白;猛然一想,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吧?他是变相的回避、拒绝?起身踱步,思忖道:“功名不是家,有人才是家。”看着拘谨缄默他,不经意发现他手腕的手珠,心想:好熟。自己怎么那么粗心,打见到他时他就一直戴在手腕上,像是妹妹怨绒的;道:“燕云能否看看你的手珠?”
燕云正不知如何回答,随手脱下手珠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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