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借着月光沿着起伏蜿蜒的山路急行,走了半个多时辰,见前方不远草深林密之处光亮闪烁,走近看,这光亮是从一间草屋里射出来的。晋王赵光义、燕云又饥又渴,打算进去付钱些银两讨点儿吃喝。燕云上前叩门,“吱呀”一声在深山里显得格外响彻阴森,晋王禁不住打起冷颤。草屋门开走出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道:“这大晚上的作甚?”
燕云道:“我主仆二人走迷了路,讨点儿吃喝,付你银两,可否?”
汉子看看他,又仔细望望晋王赵光义,道:“进来吧。”燕云、晋王随他进了草屋。汉子走近最里边一间门口掀开门帘进去,道:“随俺来。”晋王、燕云随他进去。晋王才迈出门槛失足下坠。燕云急速抓住晋王的手,脚下打滑往下坠,头朝下脚朝上,仓促间两脚尖死死钩住半空中横着的圆木。
这汉子受房郡王之命在此等候多时,草屋最深一间门帘遮挡的根本不是一件房,是一道十几丈深的山涧,两根三丈长圆木搭成的桥通往山涧对面,为了设置陷阱,他砍断一根圆木只剩下一根。他掀开门帘迈出去迅速侧身抓紧草屋后墙窗棂,见晋王主仆中计,旋即翻身入室,操起大斧子,哈哈大笑:“赵光义!赵光义你要再不来,我可要变成他娘的野人了!”举起斧子就砍那根独木。
燕云左手抓紧晋王,两脚尖钩住独木缓缓向对面移动,山里湿度大,燕云左脚打滑勾不住独木,颤颤巍巍,顷刻就有摔落的危险。汉子斧子落在独木上震得独木异常颤抖。晋王有生以来哪里经历过如此惊险,惊叫不止。燕云凝神屏气,将内力贯到右脚尖,一用力身体猛地往上提,两腿牢牢夹住独木。独木直径已被汉子砍了三分之一,再用不了两三斧子就会断。燕云扣住两枚“食指镖”“嗖嗖”奔汉子眉心、咽喉射去,汉子措手不及应声倒在独木上,独木“咯吱”作响即可就要断裂。燕云两腿用力身体向对面摆如荡秋千一般,两腿松开独木,身体腾空,右手牢牢抓紧对面树干,疾如追风、动若脱兔。“呼隆”一声独木和汉子的尸体坠入深涧。
晋王如一堆烂泥靠在深涧边的树干,看看对面灯火隐约下的草屋俯视一眼望不见底黑漆漆的深涧,惊得魂不附体,片晌,失声痛哭不能自已。燕云坐在他身旁打坐吐纳运用内功恢复体力,听晋王嚎啕痛哭,匆忙收住内功,疾呼道:“殿下!殿下勿惊!殿下勿惊!”晋王吓得几乎神智错乱,哪里听得见,仍是大哭不迭。燕云无奈只好任凭他哭叫。好一会儿,晋王好像把刚才无比惊恐放任自流的发泄出去了止住了哭声,但还是神思恍惚,匆忙爬起来向燕云连连叩头,语速颇快道:“壮士!壮士救了我,壮士是我的救命恩人,多谢多谢!壮士就是我的再生爹娘,我君临天下就将黄袍送给壮士!”
一句“我君临天下”使燕云别的都没听清楚,若别的人这么说他一定认为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晋王这么讲使他感到亢奋,急忙叩头,道:“燕云还有天下百姓思明君如大旱盼甘霖,殿下若执掌大宝定是一代圣主天下承平河清海晏,定将靳铧绒那般奸官污吏斩尽杀绝,小的参见陛下!”
晋王感到失言,但见燕云如此忠心不二甚是宽慰,又不知说些什么,道:“啊,啊!孤王是说怀龙是孤王的救命恩人。”
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云山雾罩,燕云大脑急速跟着转动,急忙道:“殿下过言了,小的是殿下的马前卒燕云。”
晋王一怔爬起来,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但还记得自己说的话,羞愧懊悔得无地自容,须臾,定定神,道:“寡人——寡人失态了!怀龙平身。”
燕云不知所措,眼神下意识看着深涧,吞吞吐吐:“小的——小的没看见——看见刺客坠落深涧‘呼隆’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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