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一股强烈的柔情激荡着他全身,淡忘了她是仇人靳铧绒的亲生女儿,禁不住搂紧她。她感到透不来气的幸福甜蜜灌满心胸。二人心里有千言万语一时激动的说不出口。
许久,燕云轻声道:“怨绒!这是军营。”赵怨绒缓缓松开他,望着他没有语言只有相思的眼泪,须臾,又紧紧将他抱住生怕他瞬间在眼前消失,半晌,渐渐恢复了平静。燕云长话短说把在东京相府和她分别后的经过说了一遍。赵怨绒也把分手后如何来到房郡王的经过讲诉出来。
自从燕云离开相府后,赵怨绒陷入极度相思之中,差心腹丫鬟打听到燕云离开汴城郡王(晋王)前往章州的日子,打算为燕云送行,一夜辗转反侧,想了许多离别的话,快挨到天亮,神思恍惚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来已经是次日晌午,急急梳洗打扮赶往汴城郡王府,得知燕云一大早就出发了,懊悔不已。回到相府茶饭不思,相思成疾,相爷赵朴的夫人魏氏为她请来许多京城名医医治,可没什么见效。大郡主赵圆纯知道赵圆纯为何得病,打听到晋王大军开赴雄州,燕云一定跟随,便向母亲魏氏请求带妹妹怨绒去冀州姑姑家散心,魏氏转告相爷,相爷没有表示反对。圆纯、怨绒带上贴身丫鬟春蓉、春香及十几个仆人去了冀州。
怨绒深深感激姐姐圆纯的一片苦心,冀州离雄州比京都离雄州的路近了一大半,父母又不在身边,前去探望燕云自是方便。圆纯的姑父冀州马步军都指挥使侯仁瑜、姑母见二位侄姑娘前来自是好生管待。圆纯、怨绒那是来散心,暗暗打探雄州前敌战事,听到晋王赵光义取燕云十三州得而复失全军覆没,为燕云生死提心吊胆。这日闻听姑父侯仁瑜得房郡王钧令押运粮草到前敌,二姐妹求姑母、姑母要一同去。侯仁瑜夫妇拗不过,只好应允。圆纯、怨绒二姐妹都是女伴男装,两个随身丫鬟春蓉、春香也是女扮男装。侯仁瑜将冀州粮草押运到都部署房郡王大营,交割完毕,本要返程。赵光美看在宰相赵朴的面子有意交好他,将他挽留军中小歇几日。这几日圆纯、怨绒二姐妹可没闲着,吩咐丫鬟、仆人四下打听燕云的消息,可是没有一点儿他的消息。怨绒精神都快崩溃了,晋王大军全军覆没,燕云燕云能——能幸免于难吗?圆纯为燕云安危甚是担忧,只是不形于色,好言安慰妹妹怨绒。眼看侯仁瑜近日就要返回冀州,怨绒更是心急火燎,不知道提出什么借口留下来。这天傍晚丫鬟春香探听到燕云的营帐,怨绒惊喜异常,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急匆匆去找燕云。
当她得知燕云眼下的难题,焦急的团团转,突然停下脚步,道:“怀龙!走咱们一起找姐姐,姐姐多谋善断一定会有好主意!”拉着燕云就去找圆纯。燕云虽然善良木讷但不缺心计,一见到怨绒,就把身边两个服侍的军卒远远支走,争取时间与她诉说别离之情。
赵圆纯一直为燕云牵肠挂肚,但不像怨绒喜忧都挂在脸上。这晚见妹妹怨绒风风火火去找燕云,自己真的极想同去,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在营帐内手抚如意缓缓踱步,思绪万千——燕云许多时日不见,一切顺利、安好吗?他怎么从辽军重围中捡回一条性命,受伤了吗?伤势怎样?------自己劝自己,燕云会会安好的,不用着急,怨绒回来一切都清楚了。正在寻思,圆纯急急拽着燕云进帐。圆纯已是难以控制情绪,目不转睛望着燕云。见燕云眼内布满血丝,一脸憔悴,整个人消瘦许多。圆纯为他心疼,泪水在眼眶中不住打转,强忍着没留下来,缓缓道:“燕云无恙!”
燕云见到圆纯内心也是激动,这是他视为良师益友的红颜知己,仰慕之情深藏心底,上前施礼:“燕云无恙,蒙大郡主挂念!”
怨绒以为圆纯与燕云互有好感是真的,但他们不会是恋人那种感觉,所以也没醋意,更何况请圆纯快给燕云出主意,没有时间多想,简单把燕云相别后的经过讲给圆纯,急切道:“姐姐!姐姐足智多谋,帮燕云想一条退辽军的计策!”
在怨绒说此话之前,圆纯就在为燕云深思熟虑退辽军的良策,全神贯注,对怨绒的催促听而不闻。怨绒见她表情凝重不再多言打搅。圆纯秀美紧蹙,手抚如意,慢慢踱步,片刻停下来,自言自语道:“只是太险了!”
怨绒心内一惊,道:“怎么险?我和怀龙一同去,就不险了。”
燕云对圆纯道:“大郡主!燕云为救恩公晋王万死不辞,何惧凶险!请大郡主计将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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