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子挤过来,忙道:“不对!虢茂和俺长得一样,俺刚从教军场回来。”
你一言他一语争论不休。
柴钰熙见晋王没了兴趣结过酒钱,和元达、郜琼分开人群护着晋王出了酒楼。街上市人三三两两谈论着火神爷。晋王等人走处一处僻静街道。元达道:“虢茂这番真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呀!”
郜琼道:“虢茂都被传神了,传的俺也信那虢茂不是人是个神通广大的神仙,要不是神仙哪能借的来天上的火龙兵!”
柴钰熙试着说道:“虢茂名气太盛,钰熙怕——怕。”
晋王微微一笑,道:“虢茂的名字威震敌胆,市人争相传颂,这有何不好?虢茂是我大宋晋王驾前的排阵使,不正是杨我大宋军威吗?钰熙,多虑了!”
晋王主仆一路闲谈不觉回到帅府,夜色已深,各自回房歇宿。
晋王赵光义盘点近期绝处逢生转危为安,恍如一梦。从败夹蛇谷、走野马坡、弃雄州城,自己统领的十万宋军被辽邦杀得丢盔弃甲几乎丧失殆尽,龟缩滚龙河鳌鱼滩,丧权辱国罪不可赦,自己到了崩溃的边缘。天不绝我,猎户虢茂虢存密横空出世一挽狂澜,领五百市井丢钱弃物诱敌深入,背水一战置之死地,绝地反击将辽邦先锋军马连杀带追赶入盘丝沟,前堵后围,一把大火把十万番兵烧个灰飞烟灭,只消半日;只消半日收复雄州,释放降兵扬我军威,檀州望风而降,借天兵火焚幽州城,幽州不消半日不攻自破,真是神来之笔!这是兵家之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即使孙武子重生、韩齐王(韩信)再世也未能如此!
从盘丝沟到幽州城,辽兵望风披靡,虢茂捷报频传,令晋王赵光义连连兴奋不已,随着幽州大捷之日渐渐远去,一种无以名状的忧虑如屡屡炊烟从心头升起,不是乐极生悲的感觉,挥之不去,愈来愈浓,呛得几乎透不过来气,一连几日寝食不安。
这日,晋王赵光义三餐没有进食、没有开口,在帅府内堂来回踱步,时快时慢。近侍王衍得侍立一侧。晋王踱到书案前,拿起一只茶杯。杯中的茶早已凉了。王衍得推知主子无意用茶,既不多言,也不换茶,静静观察,等待主子吩咐。晋王低头脚步一步一步没有方向移动,走到墙边止住脚步,抬头看看窗外黑漆漆竹林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凝思着,“啪嚓”一声手中把玩的茶杯无意落地,静静厅内显得格外响亮。王衍得迈着快捷而无声步子,上前弯腰捡地上摔坏的杯茬。
晋王道:“杯子总不破,叫陶瓷匠人吃什么!休要捡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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