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见主将败回军心大乱,慌忙调头就跑,仓皇逃窜,四散奔走再也顾不上背上背的绸缎、腰里系的钱串,丢的满地都是,旌旗、金鼓丢的横七竖八。辽军不紧不慢策马追击,军卒见到满地的钱、绸缎纷纷下马争抢,将官个个下马抢夺地上的旌旗。古代打仗这个旗子是很重要,捡到将军的旗子拿回去可以领赏的。
耶律勇也不介意,随口喝道:“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玩意儿,南朝的金银绸缎堆积如山,叫你们背都背不动。这几面破旗值得疯抢吗!夺得赵光义的大旗那才能拜将封侯呢!赶快给爷爷往前冲!”有些军卒继续疯抢,有些军卒不情愿的遵从将领,搬鞍上马,溜溜达达跟随主将追赶宋军。
虢茂领着两百多人逃到滚龙河河岸。众军汉看着滔滔大河挡住去路,大叫:“虢军校!虢军校!俺们咋办呀?”虢茂高呼:“想死的下河喂鱼鳖,想活的跟随虢茂调头杀退追兵!”
众军汉面面相觑,道:“能——能行吗?”
虢茂道:“能不能行,就看你们想不想活!那番奴也是血肉之躯。”说罢从箭壶取出三支箭搭在弯弓上,拽得满满地望走在前面的耶律勇、耶律猛、耶律刚的咽喉飕地射去。这三支箭射的不仅准而且力道甚猛,每支箭都穿喉而过,穿喉而过的两只箭钉在了他们身后耶律来、缪苒的咽喉;另一支箭射穿了辽军先锋大旗旗杆,旗杆在大风吹动下“咔擦”折断,旗面飘飘摇摇落在地上。耶律勇、耶律猛、耶律刚、耶律来、缪苒胯下的马往前跑了八丈多远,五具尸体方才跌下马背。宋军军汉士气大振,抖擞精神,杀声震天,挥动手中器械锄头、铁镐、粪叉、扁担、铁锹、铁镩、铁鈀、禅杖、菜刀---,追随虢茂杀入敌阵。
辽军军卒半天才反应过来,主将都校耶律勇、耶律猛、耶律刚、耶律来、缪苒被射死,先锋大旗也被射断。树倒猢狲散,旗倒军心乱,将死兵逃窜。辽军副先锋耶律石、马曜拨马便跑,随骑在马上的辽兵调头就逃,下马争抢绸、钱、宋军丢下的旗帜的辽兵还没来得及上马,虢茂、元达、李镔率领两百多军汉就杀到了,丢盔弃甲仓皇逃命。虢茂催胯下马摆开手中八十二斤青龙点钢矛冲入敌群好似蛟龙闹海,这条青龙点钢矛舞得亚赛蚊龙出水、怪蟒翻身一般,既当枪又当棍又当刀,一会挑、点、刺、扫、扎,一会是劈、撩、抡、截、砸!横扫一大片,竖扎一大串,辽兵粘上就伤,碰上就亡。元达舞手中锏、李镔挺掌中方天画杆戟紧随其后宛如虎趟羊群。再看虢茂身后那两百多军汉人人奋勇,个个当先,拎着家伙赶上辽兵胡砍、乱戳。虢茂领军一路掩杀五十多里。辽军被杀得雨落星散,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尸横遍野,两千军马,杀死大半,弃下金鼓旌旗,盔甲马匹无数,其余兵马,逃入盘丝沟。
虢茂兜住坐骑下令停止追击,片刻,听见盘丝沟‘葫芦口’方向射出的三支响箭,取出鹊画弓,搭上一枝响箭,朝盘丝沟“葫芦口”山口上空射去。须臾,盘丝沟两侧山顶“呼隆隆”如天塌下来一般,无数块大青石山顶滚落,震得山摇地动,尘土冲天,片刻山口堆起十丈高的石头墙。不到半个时辰,石头墙上空浓烟滚滚,遮天蔽日,火焰冲天。石头墙内狼号鬼哭,哀嚎不绝,声震九天。虢茂抽出第二支响箭,搭弓在手,认扣添弦,如推泰山,将弓拉开,向滚龙河晋王大营上空射去。
再说那盘丝沟十万辽军,前方“葫芦口”,被山顶上的宋军王肇、马喑各领二十军士,把早已准备好滚木礌石、点燃的干柴滚子、灰瓶炮子推下封住;后方“飞虎口”被宋军郜琼、王撼重各领二十军士,把早已准备好滚木礌石、点燃的干柴滚子、灰瓶炮子推下堵住;十万辽军成了风箱里的老鼠进退不能,能的只是等着挨打。盘丝沟道路狭长,两侧是十几丈高的悬崖绝壁,插天岭、摩云山两山夹一沟,辽军身陷死地插翅难逃。
“葫芦口”、“飞虎口”、插天岭、摩云山山顶的滚木礌石、点燃的干柴滚子、灰瓶炮子,虢茂率领五百军汉准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布置了十八道绳索,一道一道将滚木礌石、干柴滚子、灰瓶炮子拦着,前九道是滚木礌石,后九道是干柴滚子、灰瓶炮子,军汉们看到头领红旗挥动一次,便斩断一道绳索,绳索拦着的滚木礌石、点燃浇上油火药干柴滚子、灰瓶炮子即可飞流直下,盘丝沟内的十万辽军自是惨不忍睹。
虢茂命令众军汉原地歇息。一个时辰过去,晋王赵光义率领众文武官员及两千多军士渡过滚龙河与虢茂汇合。赵光义看到满地的辽军丢下的金鼓旌旗、盔甲马匹,欣喜若狂,远远地离鞍下马,一路小跑,激动得热泪盈眶,高呼:“存密!存密——孤的爱卿!孤的恩人!神人——虢爱卿真乃神人呐!”举止略显得失态。也难怪,赵光义整整一夜没合眼,这一仗决定着他的生死荣辱、生死存亡,这一夜是他有生以来最为漫长的一夜,这一夜几乎使他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虢茂见状疾步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殿下!殿下过誉了,末将实不敢当!”
晋王脸上乐开了花,急忙牵着他的手,道:“爱卿免礼平身!免礼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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