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圆纯一路出行从不惊动沿途官府,这回有所反常,燕云、赵怨绒不解其意。赵圆纯自有她的思想,身居高位的宰相自然有众多攀附他官吏,这是需要,但宰相也有需要,需要身边一大群聚集他左右的官吏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官场上没有自己的班底是难以立足的;如果拒绝了靳铧绒的好意,就有可能把他推向赵朴对手的阵营,官场众人哪个没有圈子,又哪个没有对头;虽然对靳铧绒与宰相以前有无关系一无所知,但这次只能接受他的邀请。这也是她的无奈之举,靳铧绒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既然瞒不住,只好顺水推舟。她极其不愿意介入他父亲事情,但身份所至,不得不逢山开路遇河架桥,相机行事。最好的办法是身居相府绣楼,两耳不闻窗外事。
宴席上,五个人围着圆桌坐定。靳铧绒与夫人李玮清相陪。赵怨绒女扮男装依然是相府公子身份。赵圆纯、赵怨绒坐的主位,赵怨绒旁边坐的是靳铧绒,靳铧绒旁边坐的是燕云,燕云旁边是赵圆纯,赵圆纯身边是李玮清。靳铧绒、夫人李玮清笑容可掬和蔼可信,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至爱亲朋,句句多是巴结奉承之词,但表面看很是自然没有叫人觉得矫揉造作之态。李玮清一边给圆纯加菜一边笑道:“郡主见到您,老妇才晓得那国色天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绝不是儒生们凭空想象出来的词语,真个是气死西子,羞煞嫦娥!嘻嘻!”靳铧绒:“呵呵!夫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知道郡主花容月貌国色天姿,却不知郡主才华无双,博古通今,琴棋书画样样不凡呐!”
李玮清吃惊道:“哦——哦!啧啧!打死老妇也想不到这么天仙不及的娇娘,竟会是博学多才之士!才貌双全,真是才貌双全!老妇见到郡主这般人物,真是不白活一世呀!郡主叫多少天下男儿惭愧!”
靳铧绒寻思:夫人当着相府公子、燕云说这话,大有褒彼贬此之嫌,责怪的看夫人一眼,急忙道:“夫人你呀头发长见识短,这赵公子也是才高八斗超群绝伦的人物,燕校尉武艺高强出类拔萃,咱们愚夫愚妇今日能见到这三位旷世奇才,那是咱三世修来的福分!”
李玮清随风转舵:“嘻嘻!是愚妇头发长见识短,也别怪,见到这三位奇才,能叫愚妇不激动地语无伦次吗!郡主、公子、燕校尉见笑了!见笑了!”起身赔礼。
圆纯起身扶她坐下,道:“谬奖了!奴家只是蒲柳之姿,更不像都校所说才华无双。”
李玮清道:“郡主过谦了!有虎父必有虎女,令尊大人满腹经纶国士无双,对郡主自有潜移默化的教导,郡主平日耳濡目染学识自是不凡,只是郡主没有觉察而已;拙夫若能追随令尊左右学个一鳞半爪,也不枉一世,不知郡主能否周全,请令尊收下拙夫这个不堪造就的门生?”
圆纯略加思索,道:“如果靳将校素位而行心怀社稷恪尽职守,吏部自有考课,朝廷自会恩赏擢拔,何愁不会九转功成?家父很是欣赏僶俛从事的官吏,选贤任能更是家父的职责,能否成为家父的门生于公于私都无关紧要。”
圆纯回答不卑不亢。靳铧绒暗暗佩服,但表面不得不对夫人有所责备,嗔怨道:“朝中大事岂容你这愚妇胡言乱语的!
李玮清随风倒柳,笑道:“夫君没说错,愚妇就是愚妇!愚妇哪敢妄谈朝中之事,只是仰慕相国大人学识,想叫夫君跟相国大人学个一二,也好开启心智,免得总被小人算计。”
靳铧绒道:“还不住嘴!没听郡主所言,只要忧国奉公恪尽职守,朝廷、相国自不会亏待,哪用你饶舌!”
圆纯笑道:“将校休要动气!将校出文就武(调离文职就任武职)戎马倥偬,夫人为都校劳心竭虑那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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