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飞燕在前、燕云在后骑着马借着月光,翻山越岭沿着盘山山路迤逦而行,走了约一个时辰,远远看见半山腰灯火闪烁,大概一两里路程,来到“登云梯”,道路越发难走。燕云道:“尚姑娘,山路崎岖骑马危险。”尚飞燕归心似箭跳下马快步而行。燕云早已下马,惊叫道:“慢走!前边有大虫(老虎)。”尚飞燕大惊失色掉头往回跑,撞到燕云怀里。燕云疾速点住她的“哑门穴”,她顿时失哑、头晕、不省人事,拿出早已备好黑布头套罩住她的头,迅速将她扛上马背,自己跨上马,一并牵着她的马,悄悄折回缚虎客栈;回到客栈将尚飞燕搁置在炕上蒙上被子,锁好门走出客房;来到另一间客房,方逊、元达等候多时,三人会合照计划行使,穿好夜行衣,带上兵刃等擒拿燕风之物,出了客栈,骑马夜里怕目标太大惊扰了燕风,步行急奔卧虎寨。一个多时辰,燕云、方逊、元达来到“登云梯”。燕云、方逊、元达在“登云梯”山路上布好绊马索、在路两边树上置好九层捕兽网。这都是三人在鱼龙县精心设计好的如今按部就班,若燕风在山寨,由燕云将他引诱到天罗地网中;若燕风从三蝗州城归来,正好守株待兔一网打尽。一切布置停当,方逊、元达埋伏在“登云梯”山路旁边的林深草密之处,燕云飞往卧虎寨打探。
已入三更天。燕云施展陆地飞腾的轻功,如燕子穿林,三五个纵身,翻墙跨院,转眼就跃到了卧虎厅的房顶;一式“枯松倒挂倚绝壁”,脚尖倒钩屋檐俯身,手指沾着唾液轻轻捅破窗户纸,往屋内窥探。
屋内灯火通明,燕风拥抱着一个妖姬饮酒作乐,欣赏着一群轻歌曼舞的歌姬。
燕云破窗而入,歌姬们魂飞魄散四处逃窜。燕风也是一惊,定睛看认得燕云,对怀里的妖姬轻声道:“美人儿去后厅等我歇宿。”那妖姬慌张而去。
燕风苦恼摇着头,道:“燕云!亏你也是个文举人,圣贤书怎么读的!有这么深更半夜——还从天而降——拜访人的吗!吓坏我的美人儿们,你,你赔得起吗!真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欠我的‘三百千钱’(尚飞燕)、还有给你的衣服,连本带利一千千五百钱,再加上今天打破这红木雕花窗户一并三千千五百钱;虽然你是我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钱吧!明天可不是这个价钱了!”
燕云道:“燕风孽障!满身的铜臭气,除了钱你还认得什么!”
燕风寡廉鲜耻,道:“是!我就认得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没工夫听你讲经,还钱,还钱!瞧你个穷酸样,定是没钱。”怒喝道:“我真个是上辈子欠你的!你闲着无事干啥不好,偏偏来骚扰我、消遣我!我就是不知道,你咋就‘狗咬皮影子——没一点人味’呢!”
燕云道:“燕风!我也没时间给你费口舌。爹的祭日你也不会,娘都快气疯了,叫我带你回去给爹的灵位前上三支香,而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欠你的钱来日连本带利一并还你。”
燕风思虑片刻,道:“你带我回去,凭啥?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不过权且信你一回,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燕云道:“什么本事?”
燕风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也算个习武出身,咱俩功夫上见高低,胜过我手中的金蛇剑,跟你走;胜不了我,你哪来哪去。”
燕云看看自负的燕风样,道:“既然比武就得公平,去年在卧虎寨输给你,我心中实在不服,因为在你家,不输给你,你那帮恶奴能放过我吗?”燕风道:“燕云!三日不见刮目相看,长进不小呀!学会狡辩了。行,这回叫输的你心服口服,你挑地点在哪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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