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见一支箭穿着三支雁飘飘摇摇往下坠,雁群的一支雁猛然俯冲叼起穿着三支雁的箭调头飞,眼看飞过点将台上空。他简直快疯了,煮熟的鸭子绝不能叫他飞了,旋身飞到耶律貅戈近前夺过铁胎弓,从他身边亲兵的箭壶中抄起一支狼牙箭,拧身飞到五丈多高的旗杆,双腿夹住旗杆,张弓搭箭,认扣添弦,把弓拉满,屏气凝神,箭头对准口叼狼牙箭的大雁,后把一松“嗖”的一声穿云裂石飞出去。片刻,只听点将台下一片潮水般的欢呼声如雷贯耳“神箭!玄乙神箭!天齐王神箭!天齐王威武!天齐王威武!”
宁王耶律皊鲁身后的赵王耶律德站起来,拍着桌子,cao着尖细嗓音大吼“住嘴!威武个屁!耶律貅戈事先说的是他要一箭she下三支雁,燕云补了一箭,哪能算数!”
萧云霜见燕云一箭定乾坤,欣喜若狂,心想燕云真不是人,居然还有这么出神入化的箭技,又听赵王耶律德胡搅蛮缠,耍无赖,怒不可遏,喝斥道:“耶律德矬子!光屁股上吊——死不要脸!先不说燕云补那一箭,耶律貅戈she中三支雁没有!”
耶律德垂死挣扎,道:“萧云霜刁妇!你耳朵sai鸡毛了!耶律貅戈说的是she下来,而不是she中!”二人争论不休。
这正是耶律貅戈始料未及的,一箭she下三支雁,他是有足够把握的,没想到的是,被别的大雁叼走了,不能言而无信,再补一箭。忧心如焚,一时不知如何善后。正在这时,四只大雁“扑打”掉在点讲台上。赵王耶律德急忙跑过去,看顿时傻眼了。三只雁被一支狼牙箭穿着脖颈,另一只大雁脖颈有一个血洞,显然是被燕云she的那支箭穿透的。萧云霜也跑过去,捡起来一支狼牙箭穿着三只雁,冲耶律德,道:“矬子!张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耶律貅戈的一支箭是不是she下三只雁?”耶律德狡辩,道:“那是燕云补了一箭。”萧云霜道:“煮熟的鸭子嘴硬!现在地上四只雁,只有一支箭,燕云补那一箭呢?”耶律德冷不死心,道:“燕云补那一箭,从一只雁的脖颈传过去了。”萧云霜道:“对!燕云she下的是第四只雁,与耶律貅戈she下的三只雁毫无相干!”冲耶律貅戈“貅戈!天命有归。”
耶律貅戈从萧云燕手里接过穿着三只雁狼牙箭,冲台上台下众人,高声道:“上天明示:皇子耶律殊奴克承大统,皇后萧云燕摄政。参拜新君耶律殊奴、太后萧云燕!”转身冲耶律殊奴、萧云燕,叩头跪拜行参拜之礼,道:“罪臣耶律貅戈携宫卫军左军将士参拜圣上、太后!惟圣上、太后之命是从!”台上台下宫卫军左军将士“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参拜圣上、太后!惟圣上、太后之命是从!”声音震耳欲聋。萧云燕的随从韩德隆、耶律金针、范王耶律铁罕、靖南侯耶律兀冗、萧云霜、燕云,齐刷刷冲萧云燕行叩拜之礼。
萧云燕听耶律貅戈所言“若一箭she下最前边三只大雁,那就是苍天明示皇子耶律殊奴克承大统,皇后萧云燕摄政;若一箭she不下最前边三只大雁,苍天明示皇第宁王耶律皊鲁承继皇帝位。”每根汗毛都竖起来了,浑身的汗湿透了衣衫,自已不住默默地劝慰自己“怕丝毫决绝不了问题,就是死也要迎风而立,留下最后的尊严!”听到耶律貅戈“嘣”的一声松开弓弦,眼睛啥也看不见了。心想如果如自己所想,燕云再有能耐,也保不了自己母子冲出这万马军中,只有——只有听天由命!听到宫卫军左军将士欢呼“神she!神she!元帅威武!元帅威武!”眼前由朦胧变得清晰,见一支箭穿着三支雁飘飘摇摇往下坠,雁群的一支雁猛然俯冲叼起穿着三支雁的箭调头飞,眼看飞过点将台上空,又是一身冷汗;见腾空而起补了一箭,见四只大雁往下坠落,悬着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见宫卫军左军元帅耶律貅戈携宫卫军左军将士参拜她与儿子耶律殊奴,声震屋瓦,寻思这回终于尘埃落定。抖擞精神,抱着儿子新君耶律殊奴,努力站起来。道:“众位爱卿免礼平身!”耶律貅戈等众人“呼啦啦”全都站起来。耶律貅戈回到帅案捧起扭头狮子烈火帅印,走到萧云燕面前“扑通”跪倒,道:“启奏太后陛下!臣罪该万死!宁王矫诏登基,罪臣有眼如盲,若不是天齐王劝诫,就成了千古罪人。现将宫卫军左军帅印交出,听后陛下发落。”
萧云燕道:“貅戈不明真伪,并没有参与宁王叛乱,在宁王与宋王两大逆党火并之际,也为倒向任何一方,稳定住了我大辽宫卫左军几十万将士,使我大辽免遭更大的刀兵之苦。貅戈不但无罪,反而功昭日月,这宫卫左军的兵权不但不能辞去,朕还要加封你为安国公。”
耶律貅戈叩头血出,道:“陛下!罪臣无地自容,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罪臣是逆贼宁王矫诏自立天子授予罪臣的宫卫左军元帅之职,陛下没有将罪臣以宁王乱党处罚,罪臣已是感恩不尽,能保我三族不灭,罪臣含笑九泉。”将帅印放在地上,“仓啷啷”抽出佩刀就要抹脖子。燕云手疾眼快,疾步上前拽住他的手腕子,夺下他的佩刀,大声道:“耶律貅戈你这是要陷陛下于不仁不义!”
萧云燕道:“貅戈,朕不配做你的主子?”
耶律貅戈急忙道:“不不!罪臣自知罪孽深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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