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大声嘶吼道：“恶魔降临人间，难道上帝看不见吗！为什么死的是我妈妈，不是你们这些路西法？”
威廉已经完全陷入了偏执，他一只疯狂地撕扯着头发，另一只手使劲捶打着消防柜的铁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为什么。
安德烈很难过，不是因为威廉迁怒于他，小孩子容易钻牛角尖，这很正常。他害怕仇恨的种子会生根发芽，正常人与感染者之间的矛盾永远都无法调和。
“威廉，我知道你很难过……”
“不！你不知道！”威廉抬起头来，眼中喷着怒火。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安全的离开这座城市，为什么你还有留下来？觉得自己伟大吗？觉得你能救下这里所有人？不！你谁都救不了！”
安德烈平静地看着威廉，眼中的神采愈发暗淡，同样的问题，妻子也曾经问过他，当时，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还是一样。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救人，他只想保护自己的家人，可是这一路走来，他就像下雨天背着一捆稻草，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想过扔掉背上的负重，却过不了良心的那道坎，咬牙坚持到现在，他也很想问自己，他到底为了什么？
安德烈没有为自己辩解，离开前，他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摸摸威廉的小脑袋，没想到手刚伸过去就被威廉拍开了。
“恶魔，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刀有千万把，言语最伤人。安德烈讪笑了一声，转身落寞地离开。当他推开配电室虚掩的铁门，惊觉有道黑影一晃，在转角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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