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三人吃毕饭,老人吩咐孙儿烧水,和准备住宿房间,他又和翠娥闲谈了一会。飞晏将房间准备好后,又去烧水去了。老人将翠娥领到房间道:“林小姐就住此房间,我家有卧房四间,客堂三间。另外,距此不远还有一所药店,几间制药间,药铺有三人,一人把脉问医,二人抓药,有时与我爷孙一同制药,有时孙儿也坐堂问医,我已年过八十四岁,一般不去坐店,如实有疑难重病,偶尔也亲去把脉。我祖祖辈辈都行医,只有孙儿不太用心,不过,凭他所学,也足可在江湖上当行脚游医了。
在十七年前,我儿子和儿媳上山采药,儿子不慎摔下山间,儿媳攀藤到谷底见丈夫身亡,她悲痛欲绝。后来,她一人背着丈夫的尸体想走出山谷,不幸被一毒蛇咬到脚踝,不到一个时辰,她也随我儿一同归阴。到晚上有人才通知到我这不幸的消息,当时我近六十七岁,孙儿才五岁。从此,我又当妈、又当爹、还当爷爷,将可怜的孙儿养育到今天已近二十二岁,这孩子懂事,孝敬人,也跟我学了不少医术。凭我们开的药店,我二人吃穿不愁了,孙儿怕我年迈多有不便,他不让我上山采集。也很少让我去店把脉。一般药材都到采药人处买回,稀少秘药他才上山采集,他父母去世十七年了,那房间仍空着,孙儿为照顾我,我二人房间紧靠,只有这一间客房距我们远几步,偶尔来客人或亲戚才住这里。去年我八十三岁生日,孙儿想找一二个人来服侍我,我硬不要,你别看我八十多岁了,我身体好,骨板硬,精神爽,自己会医,自己做一些事也是一种锻炼,所以,至今我家未雇用人……
“仁兄,洗澡水已准备好了,木桶中的水温如何,仁兄自己再调对,两个小桶在大桶旁,一桶是凉水,一桶是烫水……”华飞晏进来将老人滔滔不绝的话打断了,他说完后,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当华飞晏走后,老人轻声对林翠娥道:“看来,我孙儿还把你当成了一个男子,你洗澡时把门闩好,洗完澡后,就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起床就不必再着男装了,以免孙儿把你当成男人,因而在说话、做事方面不检点,造成双方尴尬的场面……”
第二天早上,飞晏做好早餐,他准备去叫客人,而爷爷叫住了他,说稍等一会儿,客人自会来的。飞晏感到爷爷今天有点怪,以前凡有客人留宿家中,爷爷总让自己去招呼客人,而今天,爷爷反而制止自己去招呼客人,这实在有点不合常理,当他看到爷爷那讳莫如深的样子,也不便多问,只好听从爷爷的吩咐,他从来都是听从爷爷的安排。
爷孙二人在桌旁谈论起制药和药铺之事来,老人得知昨日孙儿从深山采集了一些草药后,十分高兴,并告诫孙儿上山一定注意防蛇,身上都要带上蛇药和跌打创伤药。
“老爷爷早上好,华公子早上好,你们辛苦了,让你们久等了。”华飞晏被这突然的润柔而又清脆悦耳声惊住了,他猛回过头去,只见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光彩照人、娇艳如花、美若天仙的姑娘!飞晏被这一景象惊呆了,好半天他都没回过神来。
老人:“飞晏我孙,还不快快还礼,她就是昨天来的那位林小姐,快请林小姐入座,你还愣着干什么?”
华飞晏这才如梦方醒,难怪昨日爷爷介绍自己‘快来见过林小姐,’刚才又不让自己去招呼客人,原来她竟是一个姑娘,一个仙女!飞晏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请林翠娥入座后,反而不敢抬头目视对方了。
吃完饭后,老人带着林翠娥和飞晏在院内四处走走,他一边走一边给翠娥介绍,飞晏不好意思跟在后边一言不发。他们穿进小四合院,走入围墙圆门,来到后院,虽然这里比不上林家庄园和泰州大院,但比寻常家又显得富贵许多。院中央有一个八角亭,亭栏是大理石砌成,亭内有一个大圆桌,它是汉白玉做成,周围摆放着八个青花瓷凳。亭前是一遍平坦草地,草地中央的草已显稀疏,也许是练武所致,也许人多践踏造成。靠墙有好几株榆树、桃树、海棠和樱桃树,现正是樱花和桃花盛开的时节,粉红色的桃花使人感到春天的温暖,樱花近似桃花,它有红色,白色或白中带红,它明显不同的地方是,它花瓣厚实,重叠几层,中间的花蕾是黄色的,花芯中的花丝象孔雀的羽毛一样美,从院内的桃花看出,樱花稍晚一点,现桃花已开始凋谢,而樱花还有不少在含苞待放,它们像怕羞的小姑娘,花苞尖上有一红色,又像姑娘的红嘴唇,有的快要爆裂了,又像未完全从蛋壳里出来的小鸡,昨夜洒了一点小雨,树叶上还留有许多透明的水珠,真像一颗颗晶莹透亮的小珍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