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海挥着刀穷凶恶极地呐喊:“给我上,活捉或杀死敌人都有重奖,退让不上前者,重罚不饶!”众人又一次慢慢围过来。林翠娥这时感到左腿剧痛难忍,她气愤已极,举弓对着孙长海方向,那孙长海也是习武之人,见对方箭头指向自己,急忙闪身一跃,虽然他躲过一劫,但小箭还是射在了他的右肩锁骨上,他大叫一声,差点摔倒,几个家丁忙将他扶住,林翠娥乘机跳出圈外,带着箭伤逃去,众家丁趁机上前扶着受伤的孙三公子,也不去追赶渐渐远去的林翠娥。
当林翠娥断定无人追赶自己时,才放慢脚步,她左腿裤管已被鲜血湿透,但她不敢现在去拔掉腿上的箭,因为,拔箭就必须马上治疗包扎,否则,就会血流不止,就会有人沿着血迹找上来。林翠娥为了抢时间,尽快躲开孙长海一伙人的追赶,她腿带伤箭不停而逃,离开大路,减小麻烦,逃进山中,才是安全。太阳偏西,林翠娥终于忍着剧痛来到山垭一个小湖旁。她首先捧了几口水喝,然后坐在湖边,解下背上包袱,确定四周无人后,才一手握住箭杆,一手按住左腿箭根,猛一下拔出箭来,箭头上挂着腿上一块紫肉,原来,此箭有毒!她的左腿肿得将裤管绷得紧紧的,她小心用剑将裤管划破,箭伤处的肉全成了紫色!她忍着剧痛,用剑尖剐下腿上一圈烂肉,用湖水洗去污血。她没有办法,只能从湖边捧一捧稀泥敷在伤口的烂肉上,疼痛使她汗流浃背,头如雨淋,但她不敢大叫一声,万籁俱寂,疼痛难忍。
太阳西下,百鸟开始归林。在这深山无人的老林,林翠娥不知如何是好,没有栈房,也没有农舍,只有参天大树和丛生杂草,她的腿肿得象一根粗硬的木头,走路都感到困难,休想爬树宿枝。无奈之下,她只能靠坐在一棵大松树下,身边放着佩剑和弓驽,随时准备对付山贼或走兽的袭击,打算倚树打盹。
一天的拼杀,刚才拔箭清洗伤口,现在她感到又饥又累,筋疲力尽。她从包袱中取出一块干饼,慢慢开始吃起来。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不成曲调的山歌。林翠娥警惕地将东西一收,躲到大树背后。一会,只见一个和尚挑着水桶走向湖边,他用葫芦瓢将两桶舀满水,又准备挑水要走时,林翠娥从大树后站出来喊道:“师傅,求你行行好,我被歹人抢了,而且还受了箭伤。”
和尚被这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当他见对方是一个秀才模样的中年人,左腿上还有包扎,显然对方不象歹人,便放下水桶,走近林翠娥身边道:“施主被何人所害?你要去何处?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林翠娥见面前这和尚约十七、八岁,面目清秀,不象恶人,于是问:“师傅挑水到何处?”
和尚:“我每天早晚都要到此挑水,我寺庙离此只一里多路,今日我因有事来晚。不过,今日不挑水也不要紧,明早只要多挑两挑就行。施主要我做甚,只管道来。”
翠娥:“你能让我去贵庙暂住几日吗?我被歹人伤得不轻。”
和尚:“我们都睡大铺,每人规定有睡位,我带你去主持那,由你给他讲吧。”
翠娥:“我左腿受伤,现正红肿,不便与众人挤在一起。如果寺庙中有一个堆放柴草的简棚,我在那休养几日便行。”
和尚:“这样吧,寺庙后院正好有一小偏房,专门用来存放柴草的,平时那小偏房都是我一人出入,别人一般都不去那屋,你可以暂住在那。不过,里面除了存放的柴草外,床和被褥全没有,不知施主是否愿意在那借宿几日?”
翠娥:“这样更好,我就睡在那吧,天气还不凉,有草就行,省得我脱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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