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觅,大清国这是怎么了?他们怎么敢?怎么敢?那可是大清国的皇上啊,他们怎么敢?……”
轻寒扶着父亲坐在榻上,半蹲在父亲面前,沉痛的看着父亲,低声说:“父亲,这是历史的潮流,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
“大清国没了,没了……呜呜呜……”
父亲孩子般哭了,轻寒站起身,搂住父亲。父亲把头埋进轻寒的怀里,嚎啕大哭。轻寒也扬起头,泪顺着脸颊纷涌而下。这一刻,父亲的世界塌了,轻寒的世界模糊了,曾经的壮志凌云此刻才真正成了笑话,成了愚不可及的笑话。什么学习经世之才,什么学以致用,什么成为国之栋梁,什么富国强民,这一刻都变得可笑起来。国都没了,要怎么报效?皇帝都被赶出了皇宫,成了真正的亡国之君,大清国的子民从此没了皇帝,没了精神依托。轻寒虽然接受了许多新事物,但那深入骨髓的忠君爱国思想是生了根发了芽的,突然被连根拔去,也痛到心扉。
老爷则是伤心欲绝,当初闹革命闹的那么凶,老爷背地里还偷偷支持过那些闹革命的人,可如今大清国的皇帝真的要被赶出皇城了,老爷觉得天真的塌了。以前,不管是谁来北京城,那都是要供养皇上的,参拜觐见是必不可少的,皇上虽然不管事了,可他依然是大清国的皇上,依然好好儿的在宫里。可如今,皇上被驱逐了,皇宫里没了皇上,北京城的当权者们再也不会去觐见皇上了。大清国从此没了,从此世上再没大清国了。老爷的精神垮了,精气神倒了。老爷的哭声渐渐低了,累了,摊靠在榻上,灰败的脸色像是大病一场。老爷闭着眼睛说:“去打听打听,皇上什么时候走?”
轻寒点点头说:“父亲放心,儿子这就去打听。”
十一月的上旬,天气渐冷,北风卷起枯叶,在紫禁城的门前飞舞。紫禁城门外跪满了人,耿府的老爷也跪在哪里,痛哭流涕。紫禁城门里门外哭声一片,灰蒙蒙的天加重了老爷心头的伤心,带枪的兵围住了紫禁城,领兵的耿老爷认识,他们也是大清文臣之后,如今他们带着兵亲自驱赶皇上,耿老爷气血上涌,噗嗤一口老血,晕倒在紫禁城门外。
耿老爷是耿二背回来的,轻寒接到消息匆匆赶回家时,府里慌乱一片。
“大夫怎么说?”
太太拿帕子拭拭眼角说:“说是急血攻心,原本就肝气郁结,又受了寒气,急血攻心,以后要好好养着,不能再刺激,不能大喜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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