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林峰当然知道,妾身就是指已经生活在一起了,但却又没有结婚的女人。肖林峰听了这样的话,心里也就更是难受得如同刀搅:他跟卢锦秀都已经有孩子了,他如果不跟卢锦秀结婚,他就太对不起卢锦秀了,这也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也没法向卢锦秀交代的。但是如果他跟卢锦秀结婚了,那他就又太对不起楚望舒了,那他就同样也是无法向他妈妈,尤其是无法向楚望舒交代的。
卢锦秀见肖林峰仍然没有说话,也就又道:“小王八蛋,你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跟你开玩笑呢……”
肖林峰立即悄悄地擦掉自己的眼泪,然后又紧紧地搂一下卢锦秀,这才松开卢锦秀道:“没什么。我也跟你一样,我也是高兴的。以后你一定要知道自己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重活儿就一定要留给我做,要多休息,比如家里做饭的事儿,就留着我回来做。你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此时,卢锦秀早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全在锅灶上热着呢。肖林峰说着这话的同时,也就去厨房盛饭盛菜、端饭端菜去了。
卢锦秀这时就也紧随其后并且欣喜道:“我没那么娇贵,我的身体结实得很,我不用休息。你呀,就还跟以前一样,家里的这点事你不用操心……”
按理,卢锦秀怀上了肖林峰的孩子,肖林峰应该高兴,这也是任何一个即将做父亲的男人都会感到高兴的事;而且,在这段日子里,肖林峰每天回到家后,卢锦秀又对他亲热得如同喜鹊一样地总是围在他的身边转,晚上也都是温存得跟个猫咪一样,总是贴在他的身上,钻在他的怀里。但是,这件事对肖林峰而言,却是五味杂陈喜忧参半,并且让他为此焦虑不安。眼下大敌当前,危险无时无刻不在他们身边如影随行,他和卢锦秀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性命不保,这个时候让卢锦秀怀上了孩子,让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肖林峰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尤其是这件事却又是瞒不住他的妈妈刘淑贤和他的未婚妻楚望舒的。他的妈妈就曾经来过这里,他的妈妈和他的未婚妻楚望舒还有他的妹妹林悦临也都知道他住在这里,卢锦秀怀上了他跟卢锦秀的孩子的事,他想他的妈妈和楚望舒还有他的妹妹林悦临迟早都会知道。他想,这件事这要是让他的妈妈刘淑贤、尤其是他的至爱楚望舒知道了,对她们的打击和伤害简直就是致命的,毁灭性的,这也是肖林峰无法想象、想都不敢想的。特别是他的妈妈曾经说过的:你如果做了对不起楚楚的事,我就会找到你,我就会死在你的面前的那句话,如今却让肖林峰仍然言犹在耳。为此,肖林峰不仅一直深陷在对楚望舒和对妈妈的愧疚之中无法自拔,并还不知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而对于北凌港忽然来了一千二百个新兵鬼子,鬼子很可能正在准备攻打和围剿谭维藩陈慎思所部和共产党的抗日根据地的这件事,肖林峰却又深知,此事又是一件关系重大、必需尽快告知谭维藩陈慎思所部和陆一焜领导的游击队的大事。
然而,对于鬼子的这次行动,直到现在,肖林峰却又也还仅仅是猜测,也就是却还只是根据北陵港来了那一千二百个鬼子做出的估计,肖林峰却仍然还是并不知道鬼子会在什么时间、会动用多少部队,会采用什么作战方法攻打谭维藩陈慎思所部和陆一焜丁溪桥胡石庵领导的游击队和根据地。在这种情况下,肖林峰虽然非常想向谭维藩和陆一焜他们汇报这件事,但又觉得掌握的情报还不够,还欠准确,他还需要把情况摸清楚再予汇报。并且现在发报的风险也越来越大了,再让卢锦秀在家里发报,又是这么长的发报内容,无疑也非常危险。但是除此之外,肖林峰却又没有其它发报的途径和可供发报的电台。
是,葛牧云是告诉过他,地下党正在将电台拆成零部件运进城来组装,但是沈一帆前天却又告诉他,有一个身上携带着电子管的共产党人被捕了,这就让肖林峰不能不考虑到,这个被捕之人很可能就是那位葛牧云告诉过他的,是为我地下党偷运电台零部件进城的那位同志。如是,此人身上被鬼子查获的电子管,无疑就是葛牧云正在拆成零部件运进城里组装的那部电台上的零件了;如是,那么这部电台也就已经无法组装了,那也就更谈不上用这台电台发出这份电报了。
按理,这件事肖林峰早就应该去跟地下党的同志联系了解一下情况,但是肖林峰却又不能不顾忌到,他跟地下党的每一次接头联系又都是在张富贵和徐有田的监视之下进行的,这对地下党的同志包括对自己而言,又无疑都是一次潜在的危险,接头联系也还是应该越少越好,不是万不得已还是不接头联系为上。并且,那位被捕的同志既然当时就已经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那就应该不可能叛变了;那位同志既然是被特高课的鬼子抓去的,那就也不可能有救了。在这种情况下,肖林峰也就觉得,他也就没有必要去冒那个险,再去为这件事急着去联系地下党同志和去告诉葛牧云了,他也还是应该再找到一些更确切的情报再向谭维藩陈慎思所部和陆一焜丁溪桥胡石庵他们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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