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严重的是,九里滩这个地方的地势还比较低,属于低洼地区,大雨下着下着,四面八方的雨水还涌过来了。
在江淮地区,尤其是在属于江淮地区的蓝城地区,在每一年的夏初时节,几乎都是会下一场甚至几场大雨的,当地人把这种现象称之为发水。如果降水量大,就称之为发大水。这一年的这一次发水,就可谓是发大水了。
随着老天爷的不断降水,随着九里滩四周的积水不断涌来,九里滩的水位也就渐渐地涨高了;九里滩的地里的麦子以及包括蚕豆等所有的农作物,也就被来水连泡带冲地淹没了。
再接下去,九里滩的水位也就涨到差不多都要齐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横岛次仁和茅岗一郎还有横桥一郎王维仁包括肖林峰等人,也就谁都没有藏身之地了,一个个也就只能水猴子一样蹲在水里,只将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为了减少被乱枪击中的几率,还又不能不保持呼吸,这几位这时也就纷纷跟青蛙一样将身体藏在了水里,只将一个嘴巴和鼻孔露在水面呼吸。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随着水位的涨高,迫击炮也全泡在水里了,也早就没法使用了。即便是手雷手榴弹也没法扔了——虽然此时已进入了夏季,但毕竟是初夏,加之这又是在深夜临晨,一天中的温度最低之时,加之下雨后降温,他们又都泡在水里,这时间一长,一个个也就都冷得受不了了,就都冷得浑身颤抖上下牙咯咯咯互撞唱起了硌牙交响曲,哪里还有能力再扔手雷和手榴弹啊?
到了这时,双方先还勉强用枪相互射击,可是接下来就连举枪射击的能力也没有了。当然,这个时候双方的部队就也都不敢站起来了,站起来不仅仍然有雨浇身,而且还被风吹,不仅寒冷依然,并且还容易被对方的乱枪击中。当然这时他们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转移,也就是转移到老百姓的民房里去。但是此时他们眼前又已是黑乎乎灰蒙蒙的一片,眼前又已成了泽国,已经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河,哪里是农田了。在这种情况下,横岛次仁和他的属下们,也就只能在这里等着松下惠代子和渡边四郎率领的郭一卿的保安团来救他们了。
不过横岛次仁和茅岗一郎横桥一郎包括肖林峰王维仁等人,在等了一段时间后却又纷纷意识到了,再这样等下去,他们很可能就会被活活冻死。到了这时,横岛次仁包括茅岗一郎和横桥一郎也就率领着包括肖林峰和王维仁在内的日伪军的司令部的一班人,也就拼了命了,也就向附近的一家农户转移而去了。
不肖说,由于这地方河道密集,他们这次转移无疑要过多道河流;此时他们眼前又是水天一色,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寻路而行,只能涉水乱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不会游泳的日伪军官兵,自然也就不得不放弃了这次转移。
不过尽管如此,经过努力,横岛次仁和茅岗一郎还有横桥一郎,包括肖林峰和王维仁等这几位日伪军的高官,终究也还是转移到了一个附近的老百姓家里。当然,在转移过程中,无疑也还是不免仍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日伪军官兵,或是因为游泳技术不行,或是因为体格不行的,或是受了伤体力不支的,也就在转移过程中滑进深水里淹死了。
毫无疑问,此时这户老百姓家里也已淹水。不过这家农户家中的地面却经过过加高,水深却只齐膝,而且又有不少家具可供横岛次仁和茅岗一郎还有横桥一郎和肖林峰王维仁等这些日伪军军官爬在上面。横岛次仁和茅岗一郎还有横桥一郎包括肖林峰王维仁等这才得以摆脱了泡在水里的寒冷和痛苦,这才得以暂时脱离了危险,这才得以在这里等待松下惠代子和渡边四郎率领的郭一卿的保安团前来营救他们。
当然,这家农户的人员自也早在昨天晚上就转移了。昨天晚上陆一焜他们一过来,就已告诉了这里的五家农户这里要打仗了,就动员他们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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