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岛次仁和横桥一郎以及冒圭塘这个假中国人最恨、也是最怕的、就是国共两军的合作,现在他们不仅知道了国共两军已经合作,而且还用上了他们日本产的枪炮。尤其是横岛次仁他们无疑已经知道,他们这次联合郭亦卿的保安团里应外合偷袭谭维藩所部的阴谋诡计,无疑消息又已泄漏,他们的偷袭行动一定又已被谭维藩所部和陆一焜的共产党游击队所掌握,否则,他们也不会遭此伏击。对此,横岛次仁和横桥一郎、冒圭塘等鬼子也就皆都又气又恨又怕,简直气得吐血。
由于横岛次仁率领的日伪军被国共两军猛烈的子弹和炮弹手榴弹打得无法转移、并还无法组织突围,横岛次仁又被雨水淋得简直无法指挥作战。而且他们这时想去民房,却还隔着河道,他们并还担心躲进民房,民房会在胡乱的炮击中倒塌。在这种情况下,横岛次仁跟横桥一郎、冒圭塘、王维仁等也就暂且躲进了附近的一个河湾。
横岛次仁和茅岗一郎,还有横桥一郎王维仁等藏进这个河湾里后,三人经商量,遂决定向芦湾镇的松下惠代子和渡边四郎求援。因为,负责在家留守的寺内介辰手中几乎没有部队,而小山次郎和韩立轩率领的日伪军跟他们又相距遥远。这时横岛次仁也就命令两个小鬼子用雨布拉起了一个可供报务员遮雨发报的雨棚,让报务员向松下惠代子和渡边四郎发报。
一般的士兵都没有雨布雨衣,自开始下雨,就一直都在遭受雨淋。本来,鬼子的士兵倒是配有雨布的,也就是那种长方形、中间配有一个帽子的无袖雨衣。这种雨布既可以在野外睡觉时撑开遮雨遮阳,也可以当雨衣穿在身上。但却由于鬼子增兵迅速,战争频繁,雨布损失严重,雨布换新未能跟上,横岛次仁联队已经缺配雨布多时,故此现在,也就只有极少鬼子留有破旧雨布。二鬼子就不用说了,从来就没有装备过雨具;当然,国共两军也是如此,也都没有雨具。
横岛次仁的报务员跟芦湾的松下慧代子的报务员薛琳琳倒是很快就联系上了,薛琳琳倒也很快就译出了电文,并且当时就向松下慧代子和渡边四郎作了汇报。松下惠代子和渡边四郎得知横岛次仁所部在九里滩遭到伏击并且被围的情况后,先是大惊,随后也就给予了回电。回电的内容也非常明确,这就是他们将立即率领郭一卿的保安团前往九里滩解围。横岛次仁收到这份薛琳琳的回电后,倒也高兴了一阵子。但是横岛次仁的报务员在向小山次郎所部发报后,却一直没能收到回复。
不过松下慧代子和渡边四郎虽然答应了横岛次仁立即率领郭亦卿的保安团前往九里滩为横岛次仁所部解围,但当她去让郭亦卿率部前往九里滩为横岛次仁所部解围时,郭亦卿却说:我已被停职,这个命令我不好下。
而当松下惠代子和渡边四郎及郭亦卿又去说服刚刚接管保安团、却也已被鬼子控制的保安团代团长兼参谋长于文悦率领保安团去为横岛次仁所部解围时,于文悦也说这个命令他也不好下。于文悦说,这样的命令三个营长、尤其是下面的士兵也不会听他的。在这种情况下,松下惠代子和渡边四郎也就不得不又亲自去说服三个营长,也就是一营长陆天明、二营长冒介亭、三营长顾子晨,结果三个营长也都表示,这样的命令他们也不好下,这样的命令广大官兵也不会服从。并且这时,外面却又下起了瓢泼大雨,打起了一个个震耳欲聋的炸雷,郭亦卿于文悦和三个营长也就都说这样的天气部队也根本就无法行军。
在这种情况下,一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渡边四郎也就自作聪明地对松下惠代子道:“松下君,九里滩,距此差不多有四十里,外面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又在打雷;况且,前往九里滩的道路又全是棍子一样的小路,又都泥泞打滑不好行走,部队无法行军也是实情。即便是我们能够指挥保安团前往,恐怕等到我们率领的部队走到九里滩时,也一切都晚了。松下君,要依我看,与其我们徒劳率领保安团去九里滩解围,还不如率领他们去攻打谭维藩的司令部。你想啊,如果我们现在一打谭维藩的留守司令部,谭维藩的留守部队就必然会发报向谭维藩求援。谭维藩得知老窝遭到攻击,害怕丢了老窝,就必然会回兵救援。谭维藩所部一回来,横岛君的所部之围,岂不就不援自解了吗?而且我的这个作战方法,还正完全符合中国三十六计中的围魏救赵之计。中国的三十六计你懂不懂,那可是世界军事史上最著名的妙计……”
松下慧代子对中国的三十六计虽然知之甚少,但她还是认为,刚才已经答应了横岛次仁率保安团前往九里滩解围,现在却又忽然变卦,这样做不合适。尤其是让郭亦卿和于文悦他们现在就率部下去攻打谭维藩的留守司令部,师出无名,恐怕就更加难以做到。松下慧代子想到这里,这位女魔头这时就也打断渡边四郎的话道:“渡边君,这恐怕不行,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横岛联队长前去解围,我们就不能不去;还有,且不说郭亦卿于文悦会不会听咱们的率部去打谭维藩的留守司令部,即便你能让郭亦卿于文悦率部去打谭维藩的老窝,这要是我们打了谭维藩的老窝,谭维藩并不回兵怎么办?”
其实,渡边四郎也就只是一个马谡式的军事理论家,并无实战指挥才能,而且固执己见自以为是。渡边四郎听了松下慧代子的话后反却傲慢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军令如山,只要我们能让郭亦卿于文悦下令,保安团谁敢不去攻打谭维藩的留守指挥部?我相信,只要谭维藩的留守指挥部受到攻击,谭维藩知道了他的老窝危险,谭维藩就一定会班师回援。松下君,说句你不爱听的,你毕竟不是军队出身,又没有指挥甚至参加过正规战役,打仗,你不懂。至于你所说的答应过前去解围,现在又不去了,这你就不懂了,战争历来就是这样,瞬息万变,为将者就是要善于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更何况,兵家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就是说,上司的命令,并不是都必须服从。兵者,诡道也,何为诡道,就是要不拘泥于常规出其不意。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什么,是解横岛君所部之围。现在我们用猛攻谭维藩老窝的方法来迫使谭维藩率部返回,这就是出其不意,这个道理你能理解吗?不过你也不用理解,这个情况你一时不是那么明白也没关系,这件事你听我的就行。”
松下慧代子在军事理论方面确实没有渡边四郎懂得多,也没有渡边四郎善于雄辩,松下惠代子只能向横岛次仁汇报请示。然而当薛琳琳再次向横岛次仁发报时,薛琳琳跟横岛次仁的电台却怎么联系也联系不上了。况且,外面此时又正在打雷下雨,雨且越下越大,确是不好行军:芦湾距九里滩也确有三十七八里,结果,松下慧代子也就只得听从了渡边四郎的所谓的围魏救赵之计,让渡边四郎实施他的围魏救赵之计去了。
当初的雉皋之战,虽然王维仁的大量皇协军投奔了谭维藩所部,郭亦卿的保安团也补充了一部分兵员,也恢复了三个营的建制,但又由于于文悦率领的一个营在去追常怀庆的运粮船队途中的青龙港被鬼子打得损失了几乎半个营,现在保安团每个营也就只剩下不到二百人了,全团现在总共也就只有五百六十多人了。而且当保安团的值班参谋被迫将保安团的官兵集合在了关帝庙的大殿里后,当渡边四郎让郭亦卿去向部队下令攻打谭维藩的留守司令部时,郭亦卿却也仍然还是那句话:“鄙人已被停职,这个命令鄙人已不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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