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冷静、冷静。现在是什么时候,鬼子已经打到家门口了,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这事就说到这里,啊,走……这事出了门就不能再提了,别再露出马脚……”卢霖楷正说到这里,忽听外面有人敲门,卢霖楷不禁立即紧张道:“谁?”
“县长,我云飞呀,你让我办的事情都办好了,车子和脚夫我都叫来了,前面的文件资料和该带走的物资,我也让他们都装车了。刘宇辰负责拆卸的汽车和把汽车零部件装车的事,也进行得差不多了。您还有事吗,您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不知道您这里还有多少需要装车的物资,我给你留了两辆车,还有四个脚夫,也不知道够不够?”
听了这话,卢霖楷这才意识到,他和从薇珊为金条珠宝被窃的事已经耽搁了太长的时间了。卢霖楷因此立即道:“噢……我没事,我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我……我也不、不需要车,不需要脚夫,我也没有东西需要装运。你不用给我留车,也不用给我留脚夫,车和脚夫,你还是多装运点政府的物资吧。我、我这就来了。”卢霖楷结结巴巴地说到这里,还又又一次悄悄地嘱咐从薇珊道:“别哭了,让人看出来可就不好了。”
卢霖楷刚刚打开门,唐云飞就又道:“县长,车和脚夫我已经带来了。”
卢霖楷携夫人苦着脸又摇摇头道:“我,一样都不要。我一个穷官,几件随身衣服有卫兵帮我拿着就行了。”这时,卢霖楷的两个贴身卫兵就也都正在门外,二位一听这话,也就进屋收拾卢霖楷夫妇的衣服去了,并且不多会儿就提着衣箱出来了。
与此同时,卢霖楷和从微姗却见,虞尔祚、刘宇辰、苟逋霖、鲁品元、曾水铎等人也都过来了,也都来到了他们面前。而且让卢霖楷没有想到的是,从薇珊却仍然没能止住悲伤,这时却又哭起来了。其实此时,即便是卢霖楷的脸上,也是悲情未消。尤其是这之前卢霖楷说话还结结巴巴的,这也就让虞尔祚、刘宇辰、唐云飞、苟逋霖等几个官员皆不禁惊疑顿生:县长夫妇这是怎么了,县长怎么这么紧张呀,怎么还哭了?县长夫人还哭得泪眼婆娑的,这是怎么回事?虞尔祚这时也就不禁眯起一双诡秘的眼睛道:“县长,夫人,你们这是怎么了,夫人怎么还哭了?”
毕竟被窃的珠宝和金条的数量实在是太大,卢霖楷的脑子也仍然陷在失窃的痛苦中未能摆脱,被虞尔祚这么一问,却不知如何应对,却尴尬得说不出话了。唐云飞毕竟既是县政府的秘书长,又是卢霖楷的秘书,又是个马屁精,对卢霖楷夫妇的需求也最能理解。因此这时唐云飞也就一边望一望众人,一边又望一望卢霖楷夫妇,及时地为卢霖楷夫妇解除窘境道:“这还看不出来吗,政府这就要撤离了,我们县长和县长夫人又一向心系百姓爱民如子,我们县长和县长夫人这还不是不忍目睹国土沦丧,百姓沦为难民,故土难离才悲情难抑吗?”
刘宇辰一见唐云飞如此善于见风使舵拍马屁,就也不甘落后地紧接着道:“这也就是我们的县长夫妇呀,自己什么没有,心里装的就只有党国和雉皋百姓啊!如今我们国军节节失利,国土沦丧,我县又将落入日寇魔爪,我们的县长和县长夫人又怎么能不为此痛苦哀伤呢?”
虞尔祚听了这两个马屁精把话说得这么肉麻,鄙夷得直摇头却说不出话。
好在蒋雨斋不在,蒋雨斋一向老奸巨猾、眼光犀利、说话尖刻。要是蒋雨斋在此,说不定就会看出卢霖楷夫妇的破绽,一语道破卢霖楷的老底,让卢霖楷露出马脚。蒋雨斋可是个卢霖楷的死对头,两人一向明争暗斗,常常打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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