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乡已经九年多了,忽然见到了这片熟悉的大平原,忽然见到了这片空旷的原野,虽然是在黑夜,虽然能看到的地域非常有限,虽然还在下雨,虽然还未见到亲人,但也还是让肖林峰顿感亲切,激动不已——终于回到故乡了,终于就要见到九年多未见的亲人了,终于就要见到九年多没能见到的同志和战友了,终于就要跟党组织取得联系恢复跟党组织的关系了。这就仿佛失去了妈妈的孩子在漂泊多年忽然回到了故乡,忽然就要见到妈妈一样,肖林峰怎么能不激动不已、感慨万千呢?
肖林峰跟随着谭维藩和程慎思率领的这支三百二十多人的残部在长江北岸登岸后,却由于眼前一片空旷又是黑夜又在下雨不见房舍村庄,谭维藩也就只得让肖林峰率人前往寻找村庄农户,也就是驻住之所。好在这地方人居密集,肖林峰一行没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一个距此只有一里多的村庄。不过却又由于这地方的老百姓对国民党的军队一向就恨之入骨——都是胡文轩的保安团多年来一直借剿匪剿共之名下乡任意打家劫舍所致——加之天还没亮又在下雨,此时进村叫门不免会引起老百姓的反感甚至发生冲突,肖林峰因此便让部队先别进村,先在村外稍候,由他先进村找几个老百姓先通告一下,然后再进村比较好。
由于肖林峰对老百姓态度和蔼,说话亲切,又把他们部队的情况和要求跟老百姓说得在情在理,这也就很快赢得了老百姓的谅解和尊重。
这些老百姓一听说这支部队是从淞沪战场上撤下来的,是一支打鬼子的部队,他们又几乎都是伤员,他们又都是在打鬼子的战斗中负的伤,此时又正在村外遭受雨淋,尤其是进村之前还先向他们通报情况没有扰民,这些老百姓因此也就立即就把这支部队当亲人一样热情地迎进了村里、然后迎进了家里。老百姓把这些军人迎进了家中后,老百姓并且还把他们最好的住处,最好的吃的、用的、主动拿出来提供给了这些抗日军人。老百姓们并还纷纷道:打鬼子的军队,我们欢迎……
这个村就叫江边村。
江边村拢共也就只有二十三户农户,平均每户要住十几个人,老百姓虽然热情,但是根据肖林峰的提议,谭维藩和陈慎思也还是没让官兵占用老百姓的床铺,而是全都打的地铺。
肖林峰也就勉强休息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也就又奉谭维藩和陈慎思之命,也就又和身体状况较好的电讯科副科长许其深,二人各带领着五名也是身体较好的士兵,先去周边乡镇购买治伤的药物去了。
不过却又由于这个江边村跟距此最近的乡镇也有三十多里,这地方的道路又都是弯弯曲曲的田间小路,肖林峰和许其深他们无疑又都不认识路径。好在这支部队进村后一直都非常谨慎,都没有扰民,都对这些老百姓非常尊重,结果肖林峰把他们的困难跟这个村的村长一说,这个村的村长和几个老百姓也就立即就答应了愿意给肖林峰和许其深他们带路。
有了当地老百姓的支持,虽然距此最近的两个集镇也有三十多里,虽然一路上还路小泥泞难行,不过肖林峰和许其深各自带领的五名士兵,也还是在两名当地农民向导的带领下,也还是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总算在天黑之时,一个个或担着或背着购买的药物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江边村。
药品一购回来,当天夜里,谭维藩所部的这些伤兵也就都得到了治疗。随后,经过几天的治疗,谭维藩陈慎思所部的这些伤兵,包括谭维藩和陈慎思的身体,也就几乎都渐渐好转了,几乎所有伤兵的伤情就都扭转过来了,伤兵们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不过却也还是有十多名伤员由于伤势过于严重,尤其是早已受到了感染未能得到抑制,虽然这两位军医也是作了力所能及的救治,但是最终也还是有十一人未能保住生命。一个星期之后,这支部队最终活下来的,也就只剩下了三百一十二人。
部队在该村住下又得到了救治、部队基本稳定后,谭维藩和陈慎思也就又让肖林峰和许其深还有身体状况也相对比较好的作战科参谋李立成去向当地政府和当地部队求助去了。我们都知道,谭维藩陈慎思现在最急切最需要的,也就是电台,也就是尽快能跟他们的部队和跟他们的上级取得联系,因此这时,肖林峰和许其深李立成三人,也就又奉谭维藩陈慎思之命,去寻找当地政府或当地部队、去向当地政府或当地部队求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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