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苏醒时,发现自己坐在一条陌生的小河边,参天巨树环绕四周,灌木在树下扭曲纠缠,在他低头凝视自己时,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朴素长袍,不过他的脑子里一片迷茫,好像笼罩着一层雾气,让他难辨自我。
在某种困惑的驱使下,他俯身向溪水,却在水面上看见一张陌生的面孔:面目深刻如刀砍斧凿,花白发缕间偶尔漏出一丝金色,浓密胡须下是一张厚实的嘴唇。
可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但这一切异常熟悉。
站起身时,他望了一眼四周,最终沿着河流走去。
随着他的前进,河流逐渐拓宽,他来到一座看起来非常古老的教堂前——它的形态也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无法理解它是做什么的。
教堂前的水面上停着一艘莎草船,它看起来又小又窄,刚好够一人,坐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色牧师长袍,面上覆着一张没有表情的银色面具,面具下的轮廓线条柔和,透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温文尔雅。
他端坐船身中部,周身萦绕着一种与这荒芜水域格格不入的神圣静谧,那覆着白色手套的掌中握着一根鱼竿,鱼线探入水中。
虽然那人静坐如雕像,可他知道他是活的,于是开口说道:
“你是谁?”
虽然外表苍老,但他的声音依旧有力而低沉,银面具的牧师微微侧首,面具上的光滑表面反射着水光,却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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