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曼看着他们,心中那从苏醒以来就一直压抑着的对帝国现状的愤怒与失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心中翻涌。
直到板车停在镇长家门前,那是一座两层高由灰色石砖砌成的建筑,比周围那些用土坯与木板拼凑的房屋稍微宽敞一些,但即便如此,它的门也太过窄小,不足以让基利曼那副穿着命运盔甲的巨大躯体通过。
镇长咬了咬牙,一挥手,几个青壮年便拿着撬棍与锤子,将门框连同那扇木门一起拆了下来。
随即基利曼被抬进大厅。
那大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洒了水,墙上挂了一块崭新的绣着帝国天鹰的挂毯——那是镇长妻子压箱底的嫁妆。
大厅中央那张由硬木拼凑的桌子被挪到了墙边,腾出一片宽敞的空间,基利曼被安放在临时铺就的厚厚草垫上。
民众们很快拿出了最好的食物,那些食物被装在粗糙的陶碗与木盘中,摆满了那张被挪到墙边的长桌,大多数都是粗制的黑面包,有些烤得焦糊,有些还夹杂着没筛干净的麸皮,偶尔有一些洁白松软表面撒着果干的软面包,不过数量并不多。
还有几碗稀粥,几碟腌制的野菜,一小盆不知从哪弄来的咸鱼。
格雷法克斯从镇长手中接过一只银质的杯子,那杯子是镇长家为数不多的值钱物件之一,杯身上刻着模糊的徽记。
她低头,亲自喝了一口,确认里面是无毒的清水,然后走到基利曼身边,蹲下将杯子递到他嘴边。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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