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平顺着梓慎的目光看去,心知夫子不舍他离去,沉声道:“夫子的恩情,栾平没齿难忘。”
“罢了——罢了——”梓慎闻言,知道他心意已决,长叹两声,看向身侧的栾平,“能教的我都教给你了,即便是今日你不说,用不了多久我也该撵你走了。”
栾平闻言,扑通跪下,行了稽首大礼,声音颤抖道:“夫子,学生走了。”
眼见栾平起身离去,梓慎望向天空不让眼泪流下,却又忍不住出声叫住栾平。
“孩子,今后只有你一人独行,遇事切记慎之又慎。”
栾平闻言立在院中,霎时间泪流满面,哽咽道:“学生,谨记。师父,保重。”话音未落,便快步跑出梓府,不敢再多停留。
十七年前的灭族大祸让栾平几乎失去了所有亲人,后来父亲离世,这世间便只有他一人独行。直到六年前来到鲁国师从梓夫子,栾平才寻到久违的温情和依靠。到如今,他注定又要再次独行。
伤感间,忽闻城内钟楼鸣钟示警,不多时数辆战车驰过,上面的士卒一路嚷道:“刺客行刺大司徒未遂,各户张门备查,若有违逆,视若同党!”
片刻之后,曲阜各卿大夫以及国君都接到士卒的传讯。
鲁侯裯不安地在楚宫中来回踱步。讽刺的是,从前这座高堂邃宇、层台累榭的楚式宫殿就像一座牢笼一般困住鲁侯裯,让他难以干预外面的世界,而今却又成了他唯一的避难之所。
“季孙意如嚣张跋扈,年轻气盛,如今遇刺,势必要一查到底。”子家羁悲痛道地怒斥郈常,“馋臣!奸臣!佞臣!你知道吗?你知道这么做会带来多大的祸患么!你承担得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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