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意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栾平却是不卑不亢地回道:“请大司徒留存旧历。”
季意如深深地吸了口气,抑制住心中腾起的怒火。“你在雪地里等候如此之久就为了和我说这些。”
“大司徒欲行新历,却未必要禁绝旧历不可,窃以为两历同行,不出数年,新历必将更得人心,届时反对的声音自然会消失,大司徒欲成胸中之志,凡事便不可操之过急。”
闻言季意如便知道自己又想当然了,且不说鲁国之中那些周礼的卫道士将会如何与自己作对,便是那些个与季氏积怨的人势必会为反对而反对,说不得还会怂恿国君与“大逆不道,破坏周礼”的他反目。
“也罢,我便只在季氏发布新历,至于鲁国便不做强制。”季意如只好妥协,也算是卖栾平一个面子。“只是季氏之中尚缺此类通晓天文历法之人,不知吾子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栾平却是不做犹豫一口答应下来:“平甘效犬马之劳。只是我还须拜别夫子,才能入季氏任职。”
季意如却是没想到栾平这般爽快地答应了。“好好,这是自然,待你拜别梓大夫之后,再详谈新历之事。”
送走栾平,季意如欣喜之余也隐隐有些不安感,可以说季氏现在正处在最虚弱的时刻,历史上季平子也是因为南蒯的叛乱遭受了不可逆的重创,使得在与公室的战斗中处于弱势,要不是叔孙和孟孙相救,季氏就得宣告覆灭了。
如今季意如就如同季平子一般面临前所未有的两难局面,公室和臣僚都想找准时机推翻季氏,每每想到这一点季意如便是寝食难安。南蒯这个心腹大患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除掉,毕竟历史上他造反了。季意如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让一个兵力比自己还强的叛臣回心转意。
“宗主,照您的吩咐祁愈、公输叙等人已在中庭等候,另外公鉏大夫说不愿前来参加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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