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栾平心中古井无波,反而是回敬阳虎道:“无妨,都是陈年往事了,没什么好避讳的。”
说完栾平又对季意如道:“先父正是昔日栾氏宗主之弟,十七年前,栾氏被诬谋反,惨遭族灭,只余先父与我二人侥幸生还,避难于齐国。不久先父病故,我便来鲁求学,师从梓夫子。”
季意如得知原委顿时觉着尴尬万分的同时又心中一凛,只怪自己近日里享受超高规格的待遇有些膨胀了,昨日一言不合就掀桌子,今早又借着外出名义想要刻意为难梓慎,到现在又问出愚蠢的问题。
想到盛极一时的栾氏,只因一句诬陷之言,转眼覆灭,数以千百计的栾氏族人,只剩下眼前的一根独苗,季意如被权势蒙蔽的大脑瞬间清明。只有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这个礼崩乐坏的季世生存下去,否则他季氏也终究难逃历史上湮灭的宿命。
“这是我的过失,还望吾子海涵。”季意如诚恳地道歉,毕竟是灭族的深仇大恨,人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十分不舒服。
此言一出,栾平立刻回拜道:“不敢当,大司徒过谦了。”
“我可不是故作谦卑,是真心希望你能原谅我两日来种种无礼之处,你的遭遇我能感同身受,今日之季氏危如当日之栾氏啊。”季意如上前紧握住栾平双手感慨道。
阳虎眼见这宗主这般举措,心中有些不忿,难不成叫他过来是看戏的,插话道:“宗主,外面风大,还是进屋畅谈吧。”
“好。”季意如自然是从善如流,“哦,把事儿忘了,阳虎你带人去市集将并非紧要的金玉珠宝换作粮食,铜料。明早祁愈领兵两千开路,你随其押运粮食辎重先往卞邑,我后日再走,不必等待。”
“诺。”阳虎领命告退。
待到阳虎远去,季意如赶紧请栾平进屋详谈,一改近日倨傲之态。
二人坐定,季意如开口打破沉寂:“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要离开繁华的都城,去往偏僻的鄙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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