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择嘉去皇后宫中的次数渐少,除了绿珠词香两位美人处外,便是待在自己的寝宫里。白思婉虽心中不满,但也没有理由去闹,皇上并未纳其他女子入宫,对她一如既往地尊重,对如初也是疼爱有加,只是以女子天性的敏感而言,这一如既往之中却总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多了几分疏远,少了许多亲密。
然他初登帝位,一心想干一番事业,将楚国壮大,思婉是明白的。自己难产后身子原就虚弱,赶上先帝驾崩许多繁文缛节,大冬天的又是行礼又是操劳,身子越发不好,也不便侍寝,因此眼看皇上不常来了却也无可奈何。想着他或许政务繁忙无暇顾及她,也只得罢了,每日里只与儿子相伴,倒也安宁。
却不料择嘉意气风发留在寝宫处理政事不假,身边却多了一位红袖添香的红颜知己——夏兰萱。
兰萱知文识字,自幼又跟着择嘉学了些诗词,能与他咏诗应对,倒成了此时决意告别歌舞之乐一心发愤图强的择嘉合适的良伴了。政务烦扰之余,两人便吟诗作对,讨论些古往今来的名人佳作,甚是投机。
此事原本仅勤政殿的宫人们知晓,因择嘉严令禁止外传,因此无人敢嚼嘴。时间一长,太后处便渐渐也有些风闻了,她忙私下盘问了兰萱,知道确有其事,心下喜欢,越发命人嘴严谨些,不许叫后宫妃嫔们知道。因此一晃数日,白思婉竟被瞒得严严实实的。
兰萱心中甚喜,认为自己终于得偿所愿,从此可以陪在表哥身边白头偕老,自是满心喜欢志得意满。
转眼已是残冬初春之时,迎春之后百花依次盛开,择嘉为哄太后高兴,便命人将御花园拾掇一新,率众宫嫔们陪着太后时常去游玩散心。兰萱以陪伴太后为名,自然也是同进同出,两人暗通曲款,私底下已是你侬我侬了,可叹白思婉只顾着照顾多病的如初,竟毫无觉察,甚至还在为择嘉再未提过夏兰萱封妃一事而释然。
梦灵这些天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周国大军囤在边关虎视眈眈,听说是为接她而来,她心里隐隐有不祥之感,难道周武宗在打什么主意不成?如今父皇已逝,周国又迅速壮大,若那武宗真的打什么鬼主意,她和瑾怀该怎么办呢?现在虎狼囤于阶陛,五哥还只知游玩,全无担忧之色,且他一意反对这门婚事,和他自然是没法相商的。想来想去唯有和七哥商量,可他偏偏又被五哥派去边关看着周军去了,因此梦灵每日里只好自己思虑重重。众人皆喜笑颜开地赏花作诗,想讨皇上的彩头,独梦灵淡淡坐在一旁看着满树新芽发呆。
“灵儿,你向来才思敏捷,从不让人,连父皇在时也常夸你诗才了得。怎么今日独坐一旁闷不做声?莫非身子不适?朕命太医来瞧瞧。”择嘉笑吟吟望着宫嫔们纷纷献诗讨赏,其乐融融的样子,偶一回头见梦灵岿然不动,便关切地问。
梦灵笑了笑说:“多谢皇兄关心,灵儿没事,只是春困秋乏,倦怠懒动罢了。”
“你也要多出来走动才是,老闷在凝粹宫里怎么行呢?况初春二月,景色如画,若不及时行乐,岂非辜负了好春光?待天气再暖和些,春意更浓之时,朕还打算带你们出宫去巡幸,好好游览一番咱们大楚的江河山水!”择嘉笑
吟吟道。
梦灵听了一惊,在座众人却是又惊又喜,立时便交头接耳讨论起来,出宫巡幸,这可是她们入宫数年从未听说过的事,就连太后和淑太妃等也是头一回听说,先帝在位十几年也从未带她们巡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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