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自梦灵拒绝了选李凌为驸马之后心里便深觉不安一来是自己近来身子日益不好虽面上强忍着不让众人知道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因此愈发想趁着自己还硬朗早日将梦灵的婚事定下来;二来,梦灵对婚事百般推托,乾元帝怕她年幼单纯,易被周武宗、永怀帝那些人迷惑,等到痴心错付就为时晚矣。
因此他左思右想,终觉此事不能由着梦灵任性胡来,婚姻大事还是得父母作主才是。况楚国人才辈出,大不了让她自己选,终归能选个称心的。这么一想,乾元帝便命传旨下去,仍命礼部和宗正府继续遴选驸马一事,又命王公大臣子弟中适龄的男子皆可于公主生辰当日到隆德门致贺。
此令一下,举国欢腾,公主要选驸马,意味着不久即将大婚。按照楚国惯例,但凡皇室有喜事,百姓们或多或少都能减免税赋,且采办买卖征召杂役等一系列事由都须动用民力,为那些没有营生的百姓带来许多机会。单是各大官营的织造坊就立刻开始筹备扩招织女,随后瓷器坊、酿酒坊、木具坊也都争相开始招工。一些富户官宦人家更是趁着这吉祥的东风,效仿宫中仪制为自己的闺女准备嫁妆,虽不敢逾制,但比着宫里的样式降等做来,也觉脸上分外有面子。
宫里众人更是高兴不已,有素日喜欢梦灵的,眼见她要嫁得如意郎君了,自然为她高兴;而那平素嫌她的,则暗自庆幸这个占尽皇上万千宠爱的烦人精终于要离开了。虽然日后免不了还要常常回宫来碍眼,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整日呆在皇上身边了。
就在这宫里宫外都一片喜气洋洋之际,唯独有两个人愁眉苦脸的。
头一个自然是梦灵。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事事都顺着她的父皇这回居然铁了心地催她嫁人。甚至在她坦言心事之后仍是不为所动,更不经她同意便声势浩大地决意为她选驸马,大有迫她出嫁之意。听闻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便跑到乾元帝面前大发脾气。
乾元帝也不恼,乐呵呵地说:“朕是要为你选驸马不假,但并没不许你那位大英雄来啊?你不是对朕挑的那十个人都不满意么?这回父皇决定广纳百川,亲自遴选了几十个家世门第配得上的适龄男子,让你登上隆德门亲自挑选,你想怎么挑怎么考都行,父皇都依你如何?”
“好啊,原来父皇是恼我上回拒绝了那十个,存心打击报复!”
“又胡说!”乾元帝哈哈大笑,“也只有你敢说这样不讲理的话来!父皇为你操碎了心,让你自己挑选如意郎君,你倒反这样说!真是女大不中留!”
“父皇,灵儿是同您开玩笑的,谁都知道父皇最疼我了,若您真肯让儿臣自己作主,就别逼我出嫁了好吗?”梦灵怏怏道。
“父皇不是想逼你嫁人,有我在一日自然会庇护你的一切,可父皇终究会老会死,我要找一个好男儿,让他替我照顾你爱护你,我在九泉之下才能放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