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今日好尽兴呀,我可是有好一阵子没听见你的高谈阔论了。”梦灵甩开兰萱劝阻的手,径直走了进去,“自从令姨娘被废以来,我还当郡王妃吓得不会说话了呢,谁想今日不但恢复了昔日的风采,且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湖捉鳖,指点江山,品评朝政也毫无惧色。父皇金口玉言准我出题,偏你说是儿戏?也罢,方才那谁,回去叫你哥不用来选驸马了,我与郡王妃要先去父皇驾前重新商议下择驸马一事呢!”
众女眷早在她进来那刻起已吓得噤了声,此时听了她这番话晓得势头不好,方才那些背后议论之词恐怕都被她听到了。公主的脾气大家都有耳闻,不是个善茬,她们原本也只是想在择善面前撒撒娇博点同情而已,可没真想跟公主叫板,因此忙都耳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作无辜状,独留下柳月婷一人尴尬无措。
“酒后之言岂能当真,郡王妃不过是多喝了两杯,同大家开个玩笑罢了。七弟的酒果然是好酒,连我都禁不住贪杯起来,这都有些上头了。”择嘉见气氛不妙,怕她二人话赶话越闹越僵,搅和了好好一场宴席,忙笑着起身来拉梦灵入席。
梦灵见五哥亲自来做说客,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淡淡笑了笑没再追着柳月婷纠缠下去。可柳月婷却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当面得罪公主她还不敢,又斜眼觑见择善脸色不大好看,只得识相地忍气不语,默默猛灌了好几杯酒压压心里的火气。
“那王爷可要小心了,这酒虽醇厚甘冽,后劲却足得很,一会儿若醉倒了,谁来照顾王妃呢?”众女眷都笑了起来。
“李白斗酒诗百篇,可见酒助诗词之兴,王爷正可尽兴挥毫。”白思婉抿嘴笑道,“况且王爷一向酒量极好,又知节制,多喝几杯也不怕的。”
这么一说众人顿时都兴奋起来,仗着酒盖了脸过来请吴王赐联题诗,择嘉也不推辞,果真命人奉上四宝,铺开上好的澄心堂纸,一挥而就。那些得了墨宝的亲贵们无不欣喜,吴王的墨宝可不是随处可得的,倒不是他自恃清高,而是深受宸妃影响的他处事低调谨慎,除了与文人墨客们作诗相和外,并不到处题词题联。每每有人求墨宝推辞不过时,也只是写个福字打发了,实在有负他楚国第一才子之美名。像今日这等挥毫赋诗颂词,实在是个难得的机会,因此便有人建议说:“古有数字诗传情,千载情意传颂至今,今吴王与王妃鹣鲽情深,比古人更胜一筹,王爷何不趁今日难得的高兴也写上一篇,既为铭记这一世挚爱,又能令后人艳羡倾慕,百世流芳呢?”
白思婉闻言,脸上不由地如樱桃一般,一双漾如晴波的美目满含柔情和希冀地望着丈夫,却抿嘴不言。
择嘉微微偏着头,满含笑意地回望着她,稍顷便提起笔落在纸上,银钩历历,一气呵成。
众人忙争相低头看时,却见那清隽的字体写的是:
“瑰逸令姿独旷世齐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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