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那么无聊,明知不可为还强求。”择善一面同她进去,落座后方道,“我派去调查奇源的人回来了,还是一无所获。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卫国君幛山脚下的村子里,此后便杳无音讯了。也许是进山了,但那座山终年瘴气弥漫,就是当地人也不敢轻易进入,他若真的进了山,只怕是凶多吉少。”
梦灵闻言双眉紧锁,叹道:“弥国回来后他突然来向我辞行,说是家人生病,须得奇药方可医治。当时我一时好奇,便问他是何药,他说那药只长在有瘴气的山里,瘴气愈是浓烈,愈有可能出现。我一听便极担心他,可他说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家人,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想,那也许是他的妻子。”
“可是咱们一向只晓得他孑然一身,江湖流浪,哪里冒出来的家人?”择善皱眉,“我去查过他家里,周围邻居也并不知晓他有家人,皆只知他是孤身一人在此卖艺。彩幻班的人都跟了他好些年,却也没见过他家人,偶尔听他提起过老家似乎还有亲戚。”
“你是说他伪造身世混入宫中?可自他入宫以来,屡次帮我,并无害我之意啊。以他的能耐,要害我的话易如反掌,又何须帮我呢?他临走时说等他忙完采药之事就会回来的,要不是父皇最近头风时常发作,我也不会让你急着去找他回来。”
择善沉吟道:“此人真是古怪,若是世外高人,为何肯卷入这俗世纷扰,替你跑腿办事呢?看他每每救你,也的确不像心怀鬼胎,难道他别有所图?”
“你继续派人在君幛山侯着,也许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悬,那座山当地人称鬼山,进去的人大多有去无回。”
“我知道,”梦灵叹息,“当日在周朝时,我就见周武宗在研究如何攻打卫国,他当时便是被此山所困。他以为我看不懂战棋,毫无顾忌地跟我谈论克敌之道,可后来宁和公主邀请咱们去横云馆做客时,墙上挂的一幅画正是画的君幛山。你可还记得,闲谈之间宁和公主还说了不少关于君幛山的传说。”
“记得,难怪当日你盯着那幅画问个不停,原来是这个缘故。”择善直到此时才恍然,难怪梦灵早就说过周武宗有灭卫之意,娶温若锦只是权宜之计。想起那个无辜的纤纤弱质,如花似玉一般的丽人,在武宗眼里竟不过是一枚棋子,择善的心便忍不住痛了起来。只可恨他虽贵为皇子,却无法解她于困境,免她一生坎坷零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悲惨的深渊。
不知多久以后,等到武宗灭了她的母国,囚禁了她的亲人,她在大周后宫将如何自处?武宗又岂会容一个亡国之女在周宫享受尊荣。听说连他的亲表妹都给打发到尼姑庵里与青灯古佛为伴了,何况是温若锦呢?
“七哥?”梦灵连唤数声才把他从沉思中惊醒,“怎么每次一提横云馆你就这么失魂落魄的?难道还在惦记着那个小院子和院子里的人?”
“胡说八道!”择善站起身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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