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但百官一片哗然,就连乾元帝心中也一愣,没想到这沈醉如此诚心,弥国也可谓是精诚所至了。他自然明白,这里面恐怕少不了永怀帝因当年终身遗憾而对后辈婚事的大力促成,如今楚弥两国终于消弭了多年的恩怨,冰释前嫌,倘若能结百年良缘以补当年倾城公主的缺憾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可是,嫁到他国终不似在父兄身边有所倚仗,况且沈醉他日成为弥国皇帝,少不了三宫六院,即便以梦灵为后,深宫寂寞也算不得幸福再观沈醉其人,眼带桃花,风流倜傥,自是花心多情的,以梦灵的性子恐难忍受,终是不妥
燕卫两国的皇子见乾元帝默不作声,似有默认沈醉之言的意思,不由大急。
“皇上,卫国距此也并不算远,小王此来也只用了几天而已!”
“咳咳,”燕皇子憋了半天,实在没法忽略燕国到楚国的长途跋涉,只好气哼哼地说,“小王可以常陪公主留在楚国,何须千山万水地折腾?”
“看来殿下挺闲的啊,听说令兄继位后一众兄弟皆落得清闲,传闻果然不假!同为皇子,真是天差地别,像小王没个兄弟帮衬,只能落得个劳碌命,真是羡慕极了!”沈醉轻笑道。
燕皇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六皇兄原本担任送亲使送咸宁公主入周,谁知途中竟胆大包天私自称帝,逼父皇禅位,更联合周朝出卖了燕国,致使十万大军受骗中伏,损失惨重,大失民心。虽有周朝撑腰让他登上了皇位,但上至其他皇子,下至文武百官,无不对他愤恨不满,更暗中谋划要废了他。六皇子也有自知之明,因此先下手为强,率先发难杀了几位反对他的重臣,将几个年长于他的皇子都囚禁起来,眼下国内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他因在众兄弟中年纪略小,也不甚起眼,这才躲过一劫。此番与其说是来求亲的,倒不如说是来避难的,先躲过国内的风头浪尖再说。因此如果楚国能招他为婿,常留楚国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是这番小算盘只有他自己清楚,外人对燕国国内的情形还懵然不知,这会儿沈醉点穿了他的尴尬境地,怎不叫他难堪呢!当下便冒了一头冷汗,说不出话来了。
乾元帝沉吟良久:“诸位不必再争,朕意已决”
“皇上,这不公平!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等俱以皇子之尊,诚心来求亲,怎见得就一定不如楚国的青年才俊呢?”
“正是,”言语不多的卫皇子也忍不住跳出来附和,“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缘分二字岂能以地域而论?也许有缘人就在我三人之中呢?皇上若仅以远近二字拒绝我们,实在说不过去。请让我等与贵国的候选者们一较高下,由公主亲自抉择,方为公平!”
乾元帝一阵为难,这三人志在必得,若强行拒绝只恐引起一场风波,怎么得想个法子,既能令他们知难而退,又不伤各国情面才好。他脑中飞速旋转,一时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甚是踌躇。
“父皇!”忽闻一声莺啭徐徐传来,众人诧异地寻找声音的源头,只见一抹紫色的袅娜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是解忧公主鹿梦灵。
她穿了一身粉紫的烟罗团锦琢花裙袄,外面披着一袭月白暗纹的白狐裘斗篷,头上的碧玺八宝蝴蝶步摇栩栩如生,仿佛四只五彩大蝴蝶正徘徊在一株紫罗兰上流连忘返。并无浓妆艳抹,却秀丽天成,芳泽无加,而逸韵风生。
原本冷清肃穆的大殿之上顿觉一股春风吹了进来,混合着融融暖意春光乍泄。沈醉等三人为之一振,燕卫两位皇子从未见过梦灵,求亲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偶尔闲暇时也会八卦一下这位久负美貌盛名的公主到底是美是丑,但这对他们而言不是什么重点,美女多的是,楚国公主却只有这一位,哪怕是无盐嫫母,也得娶回去供起来,另外再找可心的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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