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更悲惨。因为当日她也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太医诊脉后说,丽妃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胎儿尚不稳,这一摔便也流产了,且她伤及了子宫,今后已无生育可能。
武宗听到这一切,脸上已由最初的愤怒变为了痛苦,他闭上眼睛,强忍住那颗拼命想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朕留不住儿子?为什么朕的儿子一个个先我而去?母后,难道这是报应么?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太后看着抱着头痛苦不堪的儿子,心疼不已,她抹着眼泪强打精神劝道:“这不怪你,你没做错什么,上天没有要惩罚你的意思,这一切不过是个意外而已。要怪就怪明珠太小心眼,看不过贤妃得宠才闯出这样的大祸来。这都怪我,早该晓得她的脾性,当初索性让她暂去行宫修行一年,待贤妃生产之后再回来,不就没事了?真真可惜了贤妃那个孩子,已经是个成了形的男胎啊,也害了她自己,好好的孩子没了,今后也不能再怀,竟是废了”
一个男字再次出动了武宗敏感的神经,他更觉痛苦,将脸埋入掌心,任那颗眼泪放肆地滑落下来。太后见状,知道儿子倔强,不肯让旁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心里也是痛到了极点。
“这一定是我的报应!若不是我动了杀母留子的念头,触怒了神佛,也许老天爷不会这样对我。”
“你别这么想,这怨不得你,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身为帝王,有时就顾不得这些骨肉亲情”太后吸了吸鼻子,“好在不幸中的大幸,贤妃未伤及根本,况她还年轻,太医说只需调理好身子,过几个月又能再怀上的。这番我也想通了,明珠是不能再留在宫里了,她那性子今后还不定闯出什么祸来呢,咱们郑家风雨飘摇,经不起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了。以前你碍着我的面子,虽然气恼却不好动她,这回娘来做主,降她为昭仪,命她去西山行宫诵经念佛以赎罪过如何?朝瑰那边我来说,虽然魏家是我娘家,又因郑家之故遭了灭门之灾,但这些年你对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就明珠干的这些事儿,谅朝瑰也无话可说。”
武宗仿佛没听见一般,半晌才从掌心透出沉闷的鼻音:“贤妃不会再怀孕了,这次本就是个意外,我不会再让她有孩子。”
“这是为何?”太后一惊,“难道她有问题?她做了什么背叛大周的事了?”
武宗从掌心抬起头来摇了摇:“她没做什么,只要她还是卫国的公主,只要卫国一天未灭,她就不能生孩子。卫国送她入宫,恐怕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要不她怎么那么容易就怀上了?我虽不爱她,也不想无端送了她的性命,就让她在宫里安稳地过下去吧。”
“你是说”
“卫国奇药甚多,促孕想来应不是难事。唉,看来是我命中如此,能有昭儿已是上天的恩赐了。”
“皇儿,”太后定定地想了想,“过些日子母后替你多选些良家女充入后宫,这天底下能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温若锦一个。不怕的,你还在壮年,多宠幸几个妃子也就有了。你啊,平日里只管专注于政事,对后宫太不上心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虽然不近女色是谦谦君子,但也不能学柳下惠啊。”
“母后,我对那些庸脂俗粉没兴趣。”武宗皱了皱眉头,一想到后宫要养一大群看了就没胃口的女人,且要浪费大量的银子时,他觉得头更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