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倒是常进宫,也在宫里住过一段时间五嫂,你老打听兰萱做什么?”
“哦,我是在想,她年纪也不小了,样貌清秀又读过书,性情也温柔,怎么还没定下婆家呀?我有心给她做个媒,只是与她相识尚浅,不敢造次。公主,你与她极熟的,可知她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
虽然兰萱从未透露过心仪何人,但据素日言谈间偶然流露的心意,梦灵隐隐约约晓得她喜欢的是五哥,打小他们也常拿五哥同她开玩笑,每回兰萱都是含羞不语,那态度更像是默认。自从五哥成亲以后,她便很少进宫了,偶尔来也只是给宸妃请个安,急匆匆便走了。
只是这些话自然不能同白思婉说,因此梦灵只眨着两只水灵灵的眼睛道:“我哪里晓得?这种话女儿家哪能随便往外说呢?五嫂若有此心,不如去禀报宸妃娘娘,让她帮着定夺也牢靠些。不过这些事都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得多休息,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歇息了。”
白思婉心中怅然,又不好再拉着她多问,只得让她去了。自己靠在床头沉思,想起下午择嘉伏在她床边既愧又悔又惊又喜的神情,若在平时见他这样,她的心一定早就化了,凭是什么事都会原谅他的。可是自从今日见到了那个夏兰萱,她的危机感就时时萦绕在周围,哪怕此刻自己有子傍身,她还是觉得不踏实。即便自己生了儿子,择嘉早晚也是要纳侧妃的,可这侧妃的人选却至关重要。夏兰萱有宸妃撑腰,又是择嘉的表妹,从小青梅竹马的,倘若娶进吴王府,她这个正妃可往哪里摆呢?
这次她不过就是和择嘉拌了两句嘴,他就转身跟她亲热去了,倘若以后共事一夫,他们岂非更明公正道地联合起来欺负自己了?到那时,就算她这正妃之位还保得住,只怕也要气得短命夭寿!不如趁早把她打发了,永远绝了她进吴王府的路,方为安稳。
想起和择嘉吵架的事,她心里更落寞了。其实他们夫妻之间自从婚后一向都是缱绻甜蜜琴瑟和鸣,问题就出在她爹爹白青山身上。白御史是个骨子里非常刻板正统之人,他坚持信奉立嫡立长这套伦理纲常,既然本朝没有嫡子,那就该立庶长子择端为太子。以前乾元帝只字不提储位问题,朝中倒也相安无事,可近来皇上频频示恩于幼子,朝中谣言四起,都说皇上想立择善为太子。白御史一听这话便急了,索性上了道奏章,请皇上立长子以平流言纷扰。
乾元帝起先还耐着性子,压下奏折只当没看见,偏那白御史是个耿直人,见递上去的奏章音讯全无,便又上了一道奏章,更露骨地指出择善种种不妥之处,其中最要紧最得一班老臣之心的便是直指其母乃孟氏宗室女,如承国祚,恐为不祥。这一句话可触动了乾元帝的心结,愤然质问白青山,端懿皇后乃是孟氏公主,若当年皇后之子尚在,难道也不能继位了吗?这白青山还真不怕死,居然不识相地说,当年娶皇后乃形势所迫权宜之计,倘若其子尚在,孟氏便不宜再为后。
这一句算是彻底地激怒了皇上,当堂就将白青山罢官收监。白思婉正是因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上次是求了择嘉,父亲才幸免于难,如今他成了自己的丈夫,求起来自然更为方便,却不料择嘉皱眉思忖了半天,却劝她别插手此事。大哥和七弟如今势同水火,他不想牵涉其中,只想当他的闲散王爷。
白思婉心里又是急,又是委屈,百般撒娇都不顶用,只得进宫去求孔贵妃。孔贵妃有意拉拢择嘉,见机会来了,便暗示了这层意思,大皇子可以找人去保白青山,但是希望择嘉能辅佐大哥争夺太子之位。白思婉也深知此事不妥,只是救父心切,终究还是转达了贵妃的意思。岂料择嘉一听就恼了,父皇的皇位要传给谁,应由他做主,身为儿子,岂能以阴谋诡计谋之?如此便为不孝,陷害弟弟,是为不悌,他岂能做不孝不悌之人?
思婉还待再劝,择嘉却拂袖而去,连家也不回了。此事她也不敢对人说,因此宸妃她们问起为何吵架时,她支吾着说不出口,还是择嘉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只说是他酒后耍性子同王妃吵了两句嘴,赌气就回宫住了,还被宸妃责怪了两句。
唉,如今自己有孕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还真不知道这场冷战如何收场。可是父亲身陷囹圄又怎么办呢?看吴王的意思,是铁了心不肯管了,甚至还说她爹为人太过固执,这样下去迟早会给白家惹祸,还是早日隐退的好。可父亲的脾气她是知道的,那执拗的劲一上来,真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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