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一惊,宗正令掌管皇族后宫之人,凡皇族中人有赏罚升降之事,才会传他入宫。此刻父皇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是好事,况且又连大司徒一并传召,此事断乎不小
他心中一震,难道父皇要废后?不可能吧,母后嫁入皇家二十年了,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他们夫妻感情虽谈不上好,但自他记事起也是相安无事。父皇虽很少见母后,却也算尊重她,于礼不亏,就为了一颗泪玥就要废后?怎么可能呢!
他忙推翻自己的荒唐念头,但见李瓒神色有异,禁不住悄声问他:“李公公,父皇是否有什么旨意?”
李瓒瞥了眼四周,见满院子跪满了一地人,不便多言,只话外有音地说:“皇上的旨意并非是给太子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请太子保重身子,倘或跪出个好歹来,怎对得起皇上呢?”一面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便转身进去了。
沈醉如五雷轰顶一般,瘫坐在地上。父皇真的要废后?他怎么这般狠心?母后伺候了他二十年,为皇室诞育皇子,料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居然想到这里,沈醉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殿去。左右太监未料到他有如此行为,一时不知所措,竟眼睁睁放他进去了。
永怀帝写了废后诏书后,只觉浑身轻松,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忽见他贸然闯入,不由大怒,呵斥左右道:“尔等都是死人么?御书房何等地方,竟能任人乱闯,如此玩忽职守,罪该当诛!”
做鱼吓得齐刷刷跪地哀求饶命,沈醉朗声道:“是儿臣硬闯进来的,不与他们相干!父皇要罚,只罚我就是了,天大的罪过我一人来领!”
永怀帝眯起眼睛咬牙道:“你以为朕不敢罚你么?你以为你是朕的独子就能为所欲为,有恃无恐了?”
“儿臣不敢!父皇若想要皇子,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儿臣想要父皇,却只得一个,无可替代。如此说来,不是儿臣有恃无恐,倒是父皇您,可以视儿臣如无物”
“放肆!你竟敢如此对朕说话,你是在教训朕吗?”
沈醉跪下道:“儿臣自知罪孽深重,屡违圣意,自作主张,任凭父皇发落,儿臣绝无怨言!可是母后是无辜的,她只是爱子心切,想成全我的心意请父皇不要迁怒于母后,只责罚儿臣便是!”
“成全你的心意?”永怀帝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偷取泪玥是为了成全你?哈哈哈,这真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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