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怀帝接到八百里加急奏报时,正策马疾行在半道,接过密报一看差点没一头从马上栽下来。他一把揪过气喘如牛的小顺子的衣领,吼道:“你跟你主子在搞什么鬼?是不是活腻味了?朕这就成全你,先拿你祭旗!”
小顺子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小声道:“奴才不敢,奴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哄陛下啊!实在是殿下,殿下真的要同解忧公主成亲了”
“一派胡言!朕才走了两日,他成什么亲?哪里来的公主?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儿,分明是要诓朕回去,真是胆大妄为至极,简直丧心病狂!”永怀帝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连这种毫无质量一戳就破的谎话也敢编了,实在是眼里没有他这个老爹的存在啊!连个像样一点的谎话都懒得编!
当下踹开小顺子,命令大军继续前行。谁知小顺子一个箭步冲上去,跪在永怀帝马前抱住马腿苦求:“陛下,小顺子绝无半句虚言!公主已从楚国来到弥国,现下就在咱们宫里。殿下再三交代奴才,婚姻大事须由父母做主,请皇上即刻回宫主持!若皇上回宫之后见不着公主,小顺子愿为大军祭旗!”
永怀帝见他信誓旦旦倒有些迟疑起来,但皱眉想了想又冷哼道:“这等小把戏岂哄得了朕?除了太子,弥国有谁见过解忧公主啊?他多半是找了个女子来糊弄朕呢!这臭小子,等朕打完这仗再回去跟他算账!”
小顺子一愣,皇上所言果然与解忧公主预料的差不多,那公主别是神仙托生的吧,怎么料事如神?当下便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过头顶:“陛下,这是公主随身之物,请皇上过目!”
左右接了要奉于皇上,他却懒得看,只冷眼瞥了眼:“哼,花样还真不少,难为他做足了功夫,正事上若也这么卖力”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那块玉佩,失声道:“紫玉鸾凤佩!”
就是这块玉佩!他忘情地细细摩挲着,仿佛又触到了倾城公主的气息。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一株海棠树下跳舞,裙裾飞扬,腰间这块玉佩也跟着翩然飞舞。这是倾城随身之物,她从不离身,当年随着她一起嫁到南诏,此物理应随她陪葬才对,为何还在世上?难道倾城当年没有死?
一念至此,永怀帝的心不受控制地抽搐悸动起来,莫非她真的没死?为何6她的遗物一件件在世间出现,这是上天给他的启示吗?难道倾城她回来了?
婳儿!他在心底轻唤,若你真能回来,我愿付出所有去交换!
“命大军就地驻扎,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乾元帝只丢下这一句,便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众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急速缩小如豆,这才醒悟过来皇上居然单骑而走,主帅吓得忙命部下带一支卫队立刻去追。小顺子也忙爬上马背赶上去。
弥国东宫的偏殿之中,梦灵正惬意地品着一盘樱桃,缠丝白玛瑙碟子衬着娇艳欲滴的樱桃,光是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沈醉看着她大快朵颐,闲闲地叹息道,“这樱桃生来不易,顽鸟略食便坠泥,微雨薄洒而皆零,未睹红颜之实,空有荐庙之名。能长成的约莫有一半便算不错了!此系贡品,在弥国除了皇族,即便是官宦之家也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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