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谁都结实着呢,哪里就垂危了?”梦灵小声呸道,却再也说不下去,只低头看着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手。心里又浮现起当日在崖下所做的那个梦,难道那也是真的?想开口问他,又觉不可思议,倘若真的只是个梦,自己贸然发问,岂不要被他笑死
她心内剧烈地挣扎,两个自己较了半天劲,终究是欲言又止,只望着远处湖心的渔船默不作声。
“表壮不如里壮,我好歹还病着呢。”瑾怀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奇先生说,我体内的剧毒邑己清除,但毕竟伤了五脏六腑,可不能再伤心了”
“净胡说,谁信你!”
瑾怀看着她满脸娇嗔的模样,心中一阵激荡,禁不住伸出手去覆在她的小手之上,轻轻唤着:“小鹿儿”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梦灵的心如小鹿乱撞,想把手抽出来,却又有些舍不得。这一刻她已忘了公主的身份,忘了两国的微妙关系,忘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警告,只想着他们俩同生共死、倾心相交的那些过往,哪怕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危险的陷阱,她也禁不住想跳下去,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保护她。只要有他在身旁,她就觉得踏实而温暖。
他并不是诗书满腹的才子,没有锦绣灿烂的文才,写不出五哥那样灿若锦霞的诗词,他既平凡又古板;他也不是豪门贵族的公子,没有显赫的家世和高贵的血统,不似七哥和沈醉那般风流倜傥气质不凡,他既朴实又木讷;他更不是武宗那样的枭雄,敢在乱世中自立为王,有荡平天下的雄心大志,他只知谨守君臣本分,为国为君效忠;可就是这样平凡普通的一个男人,却让她愿意靠近,愿意呆在他身边,携手同看夕阳西下,梦灵又一次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疯了?
阳光点水成金,将无边无际的蠡湖染得金镜一般,湖心荡漾着三两艘小渔船,船头戴着斗笺的渔翁将鸬鹚轻轻一赶,鸬鹚便纷纷腾空而起,掠着水面飞了过去。不多时又扑腾着翅膀飞回船头,斗大的嘴里吐出许多话蹦乱跳的小鱼。
两人都不由地被这恬静美好的田园风光看住了,良久,瑾怀叹道:“惟愿一夕是百年”
梦灵闻之眼泪险些掉了下来,指尖轻轻抚过他手心的伤痕,心里一阵抽疼:“幸好你这回平安无事,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后你一定会诸事顺遂,福大命大!不过纵是如此,我也绝饶不了那个孔世安!听说他被你打断了鼻梁,这些日子一直躲在家里养伤呢,真是活该!孔贵妃,就是他姑姑,还在父皇面前颠倒黑白,父皇十分生气,命刑部捉拿凶犯,正到处抓人呢。你住在这里只管放心,他们绝找不着的。等父皇闲了,我就去向他禀明事情原委,定要治孔世安个欺君之罪!”
这番话惊醒了瑾怀,他忙道:“可是我病糊涂了,当日孔世安身旁那个乃是栖冰二皇子高骥,他俩怎会到了一块?难道楚国与栖冰有什么来往?栖冰人凶狠狡诈,你们可得小心。”
楚国向栖冰买马之事原是朝廷机密,只有少数重臣亲贵知道,因此梦灵一无所知,摇头道我们同栖冰素无来往,况且就算有什么,孔世安一个郎中令只管负责大内禁卫,也轮不到他掺和啊!”
除非梦灵蓦地想到了孔贵妃和大哥择端,难道孔世安是替他们跑腿?可他们与栖冰又有什么瓜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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