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一片寂静,孟淑嫔惊讶得眼中泛起了隐隐泪光,几乎连跪谢皇恩都要忘了。梦灵走上前去祝贺她,轻轻扯了下她的衣袖,她这才醒悟过来,忙跪下磕头。
乾元帝笑道:“爱妃平身吧,你入宫多年,又诞育了皇子,这原是你应得的。”
择嘉择善都来向她道喜,大殿上的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的也忙着去道喜,有的却欲言又止。
“皇上,今日乃是庆功宴,圣旨应待明日朝堂之上再行宣读。况且,这淑嫔娘娘封妃一事,恐怕不合规矩。”座中忽然步出一位老臣,一语惊人。
乾元帝一看,果然又是那个讨人嫌的白御史。他早料到会有人反对,因此也不着恼,淡淡道:“朕册封后妃,又不是册封皇后,也非册封亲王,无关乎天下国家吧?只是朕的家务事而已,难道白卿家也要干涉?”
“老臣不敢。若是册封其他后妃,臣不敢发一言。只是这孟娘娘,”白御史迟疑了下,仍是坚持道,“孟氏一族当年谋逆犯上,绝非钟祥世族,毓质名门。皇上当年宽恕其罪,未灭其满门已是皇恩浩荡,容留孟氏在宫中仍居嫔位,更是不世之恩,怎可再加晋封”
他话未说完,乾元帝已变了脸色,猛拍桌案怒道:“放肆!端懿皇后便是出自孟氏,孟氏乃前朝皇族,又与鹿氏为血亲,身份尊贵,如何不是世族名门?你竟敢污言诋毁,实在是可恶至极!来人啊,将他押下去,明日上朝再议其罪!”
殿上顿时哄乱起来,众人交头接耳,却是谁也不敢出来多说一句,眼睁睁看着白御史被拖了出去,一路犹叫嚷着孟氏不可为妃之语。
孔贵妃看得心惊肉跳,原本还打算趁着白青山出首逆言,她也劝阻两句,让这事黄了。不料皇上如此震怒,她哪里还敢开口,只能恨恨地在心里将孟淑妃骂得体无完肤,面上却还得妹妹长妹妹短地向她道贺。
经此一役。谁也没心思再饮宴,大家重又坐下胡乱看了几支歌舞,乾元帝便令大家散了。
“父皇,您看奏折累了吧?儿臣泡了壶茶给您解解乏。”
乾元帝自沉思中一惊,看着眼前捧着茶盘的梦灵,有一瞬间的错觉,晃了晃神才道:“是梦灵啊……”
“不然您以为是谁?”
“咳,除了你这淘气鬼会闯进朕的书房,还能有谁?”乾元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什么茶?闻着挺清香的。”
梦灵亲自捧到皇上书案上,给父亲斟了一杯。楚世宗端起茶杯,只闻得一缕甜甜的幽香在鼻尖拂过,轻轻地飘进了心窝里,顿觉身心轻松。品了一口之后五脏六腑都觉舒坦轻松,不禁口中赞道:“好茶,喝着让人觉得浑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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