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喜娘梳好了头便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了梦灵和宁柔公主两个。
宁柔公主叹道:“我的姐姐们走的都是这条路,我自然也不能例外。不似妹妹,楚国就你一位公主,听说乾元皇帝更是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一定舍不得将你远嫁的。将来自然是在楚国寻个称心如意的驸马,安安乐乐过日子。”
梦灵脸上微红,宽慰她道:“皇上乃当代豪杰,你嫁给他也算是门当户对,况且太后皇后也都还慈和,何必有此兴叹呢?”
“你见过太后和皇后了,她们当真甚好相处?”宁柔公主忙抓着梦灵的手追问。
“见过几次,看着挺温和的。尤其是太后,一脸慈祥。听宫人们说,皇后一味礼佛,不大管事,只要别犯大错,应是无碍。况且后宫嫔妃不多,以礼相待便是,你又何须杞人忧天呢?”
宁柔公主低头道:“说得好听些,我是入宫去当皇妃,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妾室。为人妾者,气势上便先矮了一头,若主母宽厚和善还好,否则就有的苦了。我母妃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未曾生育皇子,可怜她红颜未老恩先断,终日独坐深宫,盼着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男人。我真有些害怕,怕有朝一日我也会同她一样”
梦灵默然不语,同为公主,同样是在宫中长大,宁柔公主所说的这些也正是梦灵从小到大所目睹的一切。楚宫里又何尝不是美女如云,日日翘首盼望着分得父皇的一点顾惜,可是能如愿的只是极有限的几人,大部分都不过是“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寥落一生,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后宫里。
即便是孔贵妃,虽然生育了长子,又代后执掌后宫,不也还是终日寂寂无聊地独坐深宫吗?淑嫔娘娘虽然得到的圣眷最隆,却也只得十几年如一日地小心翼翼看着父皇的脸色过活
“无情最是帝王家,嫁入深宫便身不由己了。”梦灵不由叹道,“姐姐也不必太过伤感,你好歹是卫国公主,长得又天姿国色,皇上必会对你另眼相看的。你一入宫,只怕是别人要长吁短叹‘红颜未老恩先断,独倚熏笼坐到明’了!”
“可是,你看今日娶亲之礼,如此草率零落,可见皇上他心里未必有我,今后的日子”宁柔公主嗫嚅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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