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关不关她的事,反正她跟你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无谓在为她烦恼担心。即便担心又有何用?我想,武宗也不会薄待了她。毕竟她是卫国的公主,于他还颇有用处。”
“用处?”择善气结,“这是什么意思?她既嫁他为妃,便是他的女人,呵护自己的女人不是做夫君的责任吗?这跟有没有用处何干?难道有一天卫国对他而言无用了,便要将她一起抛弃吗?”
梦灵默然不语,以武宗的性子,无用之人和无用之物一样不值得留恋,不值得花费心神,也许还真会抛弃了。但见择善那样忧心忡忡的样子,又不忍再给他添堵,便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宁柔公主又漂亮又温柔,在周宫之中无人能及,武宗哪里舍得抛弃呢?况且人家夫妻之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日后等你自己娶了王妃,你想怎么呵护都行!”
择善听了方渐渐安静下来,一时低了头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良久。半日才抬起头对梦灵说:“方才怎么会有箫声吹奏此曲?听那箫声清丽婉转,定是个中高手,此曲吹来十分流畅,显然是演练多日,岂非咄咄怪事?”
“我也正为这事奇怪呢,听声音就在附近,难道是横云馆或飞澜轩传来的?”
“怎么可能?他们如何会这支曲子?你别忘了,我们幼时父皇便已禁止宫内弹奏此曲了。我记得,那年你三岁,我才六岁,母妃就因为偶然弹起这首曲子,被父皇关进冷宫禁闭一月。后来是因你不肯去别宫暂住,日夜啼哭,父皇不得已才改为在宁和宫内禁足一月的。此事我印象极深,后来也曾悄悄问母妃为何不能弹此曲,可她只是哭,却一言不发。宁柔公主和沈醉年纪都不过十七八岁,他们如何能知道这首曲子呢?”
梦灵虽不大记得孟淑嫔被罚之事,但她七岁那年,在被封的承华宫中发现了一本乐谱,于是跟择善两个人偷偷在里面弹起这首《凤回曲》。没想到居然惊得阖宫震动,龙颜失色,人人都以为承华宫闹鬼,大呼皇后娘娘冤魂索命来了,吓得宫里又是请法师诵经七七四十九天,又是阖宫斋戒沐浴抄录经书,足足闹了一个多月方才停歇。
更可怕的是,在那之后不久,久居闻过斋养病的老太后居然一命呜呼了。宫里便有人悄悄议论说是皇后娘娘索命,老太后年老体弱,不幸当了替死鬼。为此,父皇还杖毙了好几个宫人,从此便再没人敢乱说了。
想那宁柔公主和沈醉,不过和七哥差不多的年纪,又岂能晓得这支曲子呢?可是,若不是他们,这附近还有谁有可能呢?总不会是那个下作的温子熙吧?
兄妹二人百思不得其解,梦灵禁不住伸了个懒腰道:“明日再想吧,不过是一支曲子罢了,会也没甚稀奇的。许是别国后宫也有人会作此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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