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无双见瑾怀走了,又是伤心又是气恼又是害怕,既恼他对自己这般无情,却对秦桑那狐媚子呵护有加;又怕他从此记恨自己,再也不肯理她。一时心里愁肠百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怎么着都不好。
自己在屋内发了一通脾气,摔了一回东西,想着还是得去找赵瑾怀说个明白,以免他认定自己蛮不讲理、无事生非。想他平日里总去如意馆转悠,自己早上原也正打算回那儿看看呢,况且当着楚国公主和七皇子,他总不好一点面子也不给。
当下打定了主意,略梳洗了一番,便直奔如意馆而去。可巧今日择善被武宗召进宫去了,梦灵则陪着齐王妃和琳琅在如意馆用膳。
馆中正忙着传膳,也无人招呼她,贺无双十分无趣,便道后院逛逛。谁知一进后院,顶头便看见葡萄架上挂着个小巧精致的佛佩,仔细一看不由喜出望外。这不就是那慈云法师亲手开过光的苦难佛吗?众里寻他千百度,不想今日机缘巧合,竟在这里见着它了,当下便伸手要去取。不想旁边冒出两个侍卫,忙上前拦住她。
侍卫们都认得她,因此好言劝道:“贺姑娘,这是公主挂在此处祈福用的佛佩,未经公主许可,任何人不得碰它。”
贺无双却狐疑地踮起脚尖,凑近了细看那佛佩,越看越像自己那个,便拉下脸道:“这分明是我定的那个,如何成了公主的?公主几时有这么个佛像的?我日日跟在她身旁,怎么从没见她戴过?”
侍卫们赔笑道:“这我们却不清楚了,只是公主有令,命我等在此守护这个佛像和香火,我等绝不敢怠慢。”
“这里几时又添了香火?真真奇怪,好好的怎么供起佛来了?”贺无双越发奇怪了。
“您好几日不在馆中,难怪不晓得。前两日公主偶然翻出这个佛像,说要供起来祈福,谁知这话刚一出口,夏侍卫竟然就能下地了。您说奇不奇?因此公主才要供奉它,这尊苦难佛真是灵验得很呢!现在不但公主,就是我们有了什么心事,也都悄悄向它许个愿。不过,许愿归许愿,不能靠近,怕亵渎神明,您远远地许个愿就行了。”
贺无双一听这话,心中便动了,当日她就是听老板说这苦难佛极灵验的,说得天花乱坠的,连她这素日不信神佛之人也禁不住想买一尊回去。只是身上钱没带够,因此就付了定金。没想到等后来再去取时,那老板却说被人买走了,气得她只要揍那老板,幸被手下死死劝住才罢。又逼问那老板是何人买去的,他只说是个衣着华贵的富家千金,却说不出名字和府第来。若她早知道了买主是谁,一定打上门去要回来,连她贺无双看中的东西也敢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难道老板所说的那个富家千金,就是解忧公主?贺无双可不管她是谁,既是灵验,那更得要回来了。这原是她买来想祈求赵瑾怀平安,求佛祖赐她良缘的,难怪自己与瑾怀一直不顺,定是因为这佛像被人横刀夺爱之故!
当下也不管梦灵正在用膳,且有客人,就径直闯进了忘忧阁的东厢房,惊得齐王妃和琳琅侧目而视。
梦灵早习惯了她的咋呼毛躁,便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贺将军还好吗?”
贺无双瞥了眼齐王妃和琳琅,单刀直入:“敢问公主那苦难佛可是在东大街恒祥杂货铺子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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