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梦灵心中有多少疑虑,宫里的一切却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择嘉以新皇的身份发丧,将乾元帝驾崩的消息宣之于天下,一时四海皆知五湖皆惊,各国也忙派使臣赶来吊唁。独卫国趁机在边境落井下石,偷袭楚军,企图趁他们伤心慌乱之际占便宜。幸有择善和李凌坐镇边关,稳住了局势,令卫军套不得半分便宜,还大败了卫军。只是择善被战事所累,不能及时赶回。择嘉特地下旨褒奖,命他以国事为重,移孝为忠。
独梦灵和淑妃心心念念地盼他回来,只是不好明说。梦灵将从垃圾场带回的父皇遗物再三检验,却并未发现什么问题,连药渣都分了几次拿去给太医查看,所回的都是乾元帝平素所用之药,并无异常。她甚至也怀疑自己是否太多疑了,可是找不到茶叶渣这件事成了一个心病始终盘桓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择嘉倒对她一如往常,时常过来探视她,见她精神萎靡郁郁寡欢的样子,也觉难过,便安慰道:“近来闻报七弟大败卫军,实在是大快人心!朕已命他即日返京,父皇大殓之前他必能赶回。到时咱们兄妹三人又得齐聚一处,想来父皇在九泉之下看到也能心中安慰。灵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得看开些啊!父皇也不愿见你这样”
梦灵端详着他,他还是那个亲切的五哥,会准备她爱吃的佳肴,会寻来她喜欢的玩意,会想尽办法逗她开心,他是个好儿子好哥哥,也会是个好皇帝吗?父皇真的临终突然改变了主意立他为帝吗?梦灵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个萦绕在她脑中的莫名其妙的问题给甩出去。
择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忙道:“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快传太医来看看!”
“我没事,只是觉得头昏沉沉的,许是连日来没睡好。不必唤太医了,我略休息下就好。”
“唉,朕知道你父女情深,一时难以接受,大家又何尝不是!”择嘉信以为真,叹息道,“母妃这些天也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父皇这么突然撒手而去,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朕命人送些宁神补气的补品过来,你也要多休息,老这么熬着怎么成呢?你放心吧,便有天大的事自有哥哥们顶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梦灵听到此处,禁不住鼻子一酸,滴下泪来。从小到大都有父皇和哥哥们替她顶着头上的一片晴空,因此她才能无忧无虑不食人间烟火地活着,可如今父皇离她而去,她的天空已塌了大半,这会子听五哥如此说,不由地触动柔肠,禁不住哭起来。
择嘉忙哄道:“傻丫头,怎地又哭了?五哥答应你,以后会像父皇那样照顾你疼爱你,一定让你事事称心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快别哭了,等孝期满了,五哥带你去行宫散散心可好?”
梦灵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心里很是自责,自己怎么竟会怀疑五哥呢?他是个洒脱随性之人,怎会策划什么阴谋?
三日之后便是大殓之期,王孙诸侯文武百官皆着白衣入宫,白帻不冠,羽林、郎中署等严密宿卫,宫府各处警戒,北军五校绕宫屯兵守卫,以防不测。因乾元帝未立皇后,择嘉未封太后,因此便由宸妃、淑妃二人领着宫中嫔妃并皇子公主哭踊如礼。择善此时已匆匆赶回,不及更衣休息便穿着一身孝服赶进宫来。兄妹见面恍如隔世,不免相对大哭一场。梦灵有口难言,只得哀哀痛哭,择善不知就里,只觉事发突然难以置信,对着父皇遗体也是悲痛万分,难以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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